男人为少年擦拭泪痕的手指微顿,舌尖抵着后槽牙,嗤笑一声,捏了捏苏郁白的脸。
“行,小东西,下次我们继续。”
一时不查就让对方找到了机会,君辞白恢复清明后有些头痛的抚着额角。
他解开少年手腕上的红绳,将人抱到膝上,垂着眼轻揉小徒弟手腕上的那处红痕,低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把人圈在怀里。
男人轻拍着少年的背,淡色眼眸微阖,轻声哄他,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是师父的错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苏郁白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君辞白淡若烟尘,没什么欲望的琉璃色眼眸,终于放心的钻到师尊的怀里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抱着男人脖子哭的停不下来。
“呜呜——师尊,有、有人占用你的身体,我们把他赶跑好不好?”
明明欺负他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,笨蛋小徒弟还是天真的寻求着师尊的帮助。
君辞白:“……”
见师尊不说话,苏郁白红着眼眶抬起头,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小,又委屈又可怜。
“师尊……你不疼我了吗?”
“……”君辞白放在少年背上手掌收紧,将他按入自己的怀里,低头在苏郁白青丝间闻了闻,眉宇间慢慢舒展开。
“……没有不疼你,认识你的每一天都比以前更喜欢你。”尤其是现在,喜欢的让他几乎要无法再扮演一个徒弟喜欢敬爱的好师尊。
男人的声音低沉优雅,虽然清淡,但又好像带着些许柔情,只给他一个人的柔情。
“那……那为什么师尊不答应我,把那个坏人赶跑?”小徒弟不解。
君辞白这么多年来又何尝没有尝试过将君辞赶走,但是就如对方所说,他们的灵魂都和这具身体契合无比,谁也赶走不了谁,他们似乎本来就是一个人,本就是一体的存在。
同样的……君辞的喜好和君辞白并无什么不同……
君辞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怀里哭到眼尾湿红的漂亮小徒弟,动作僵硬的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低声道:“我修炼出了些岔子……那兴许是我的心魔……”
心魔对于修行之人就像是催命的毒药,一旦心神不定被沾染上了非死即伤。
苏郁白从君辞白的腿上爬起来,抓着师尊的胳膊,眼神担忧,“那……那怎么办,他怎么这么坏啊——”
无视君辞在心底的嗤笑,君辞白眉目淡定的和苏郁白解释,“心魔都是和宿主完全相反的恶念,放心,他暂时还不能随便出来,我不会有事,你也不会,我会好好保护你的——”
高高在上的太苍山主压抑着心底的欲望,好似一个正义凛然的正人君子,纤尘不染。
君辞白擦拭着苏郁白哭花的小脸,又将一个储物袋放到他的手中,克制温柔的在少年发顶上亲了亲,“去买你喜欢的,哭的这么厉害,这张脸没被太苍山的风雪吹坏,现在要被你的泪水浸坏了。”
苏郁白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,眼眶里泪水勉强止住,他已经不是小孩了,发现自己还坐在师尊的膝头连忙扶着君辞白的肩膀想要站起来。
但是君辞白的手按在他的腰上,光靠自己的力量完全爬不起来。
苏郁白小声提醒,“师尊……你该放开我了。”
一直紧闭的房门忽然被外面的人用暴力打开,楼霁雪站在门前,他的脚下蹲着刚刚被甩出去的灵猫。
见门被打开,它速度飞快的冲了进来,苏郁白伸手接住,随后被君辞白从膝头放下来。
楼霁雪对上君辞白看过来微冷的目光,神色温润的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,这只灵猫刚刚来找我,一脸着急的模样,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危险。”
君辞白淡淡道:“有我在,这里能有什么危险?”
“……”楼霁雪看了一眼苏郁白,眸色暗了暗,不卑不亢的道:“山主说的是,我可以和苏道友说两句话吗?”
君辞白没有干涉徒弟自由的权力,他声音微冷,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苏郁白嫣红的唇瓣,“随便。”
好歹楼霁雪也在秘境里帮过他的大忙,苏郁白抱着灵猫,没有注意到它趴在自己的肩头,看向君辞白的瞳孔变成了竖瞳。
走到院子外的一处花藤架下,苏郁白随口问道:“你找我什么事?非要今天说?”
苏郁白自己或许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,但楼霁雪却是看的一清二楚。
他的长发是方才君辞白重新帮忙绑好的,没有一开始那么规整,鬓边垂落的几缕多了些漫不经心,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眼角处的红晕还没有散去,明显是哭过的样子,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通,又因为人微言轻,只能默默受着这份委屈。
更何况……
楼霁雪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,想起打开房门时看到的那一幕,如此亲密的姿势,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师徒间该有的。
他看着毫无所觉的少年,声音温柔,“我住的地方还有空余房间,小师叔与其在这里挤,不如搬去我那里住,宗门大比还要举办很久呢。”
苏郁白拒绝了他的邀请,皱着鼻子道:“我师尊不爱睡觉,这里够我住了,还清净,你能分到什么好屋子?”
不睡觉,那不就代表着可以夜夜观摩少年的睡颜?
楼霁雪的眼神微暗,垂下眸子放低声音,“是我考虑不周了,小师叔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……尽管来找我便是,我定当全力以赴。虽然暂时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麻烦,逃跑总是可以的。”
苏郁白有些踌躇,似乎真的有什么难事。
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,他看了两眼楼霁雪,抿着唇道:“算了,你不行。”
楼霁雪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