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,看起来十分……恐怖。
恐怖的不是别的,正是他的脸,只见他的容貌应该是极为姣好的,五官十分俊美,细眼长眉,鼻梁高挺,嘴唇微薄,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,俊美中带着锐利,让人似乎直视都不能,可是拼凑在一起,却无法断定他是否好看。
因为他的脸上,满是疤痕。
从右边额头开始,一道极长的疤划过他的鼻梁到左脸,而从左边太阳穴开始,又是一道极长的疤划至右脸,如此疤痕在他脸上竟有七八道之多,将他整个面容尽毁,看起来就像是他的脸被撕碎过,又强行缝补粘合了起来,所幸没有伤到双眼,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危险诡异。
不同于本地男人寸头或板寸的发型,这人的头发微长至肩,烫着微卷的弧度,随意地用皮筋绑在脑后,些许刘海垂下,稍稍遮住了些他脸上的疤,却不娘气,好看得紧,为他全身上下危险的气息添加了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但整个人全身上下,写满了和这里的格格不入。
可如此一个面容恐怖又格格不入的人,在路边坐了许久,来往行人却没人看过他一眼,彷佛,压根看不到他。
事实上是真的看不到,因为他整个身体呈半透明状,如同鬼魅。
确切来说不是如同鬼魅,而是他本来就是鬼。
沈也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是怎么变成鬼的?说好的身死魂碎呢?说好的荡然无存呢?自己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灵力散尽毁灭了世界,把所有人都灭了个干净,现在为什么都活了?
沈也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再三确认,他们都是活人不假。
所以,他毁灭世界是灭了个寂寞?
这就算了,为什么自己也能重生?
好吧,其实也不能算是重生,毕竟他现在是个鬼。只是按理说他鬼也成不了才对,他应该魂飞魄散。
不但成了鬼,还来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。
说起鬼来,没有人比沈也更加了解,即使他曾是个人。他知道自己虽然现在为鬼,但他见的鬼多了,没有哪个鬼的颜色比自己更浅的,几乎已经透明到了极致,看起来鬼体十分虚弱,彷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,偏偏热风吹过,愣是散不了。
不但散不了,甚至他现在坐在酷日底下,都没有损伤分毫,除了太热有点口干舌燥。
娘之,怪我太强。
最初醒来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,沈也想着既然毁灭世界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,偏偏他发现自己灵力几乎尽失,只剩些许零碎灵力,聚灵尚不能,更别说毁灭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