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刷完牙,浴室进来一个人。
男生叫赖戎,寸头,长得挺帅,比傅成北高半个头,肌肉强悍,气质比较特殊,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穆和刚毅。
他进来站在傅成北旁边,拧开水洗手,看似随口道:“昨晚没睡好吗,你黑眼圈有点重。”
傅成北揉了揉熬夜后酸涩的眼睛,无奈笑道:“的确,刚来还不是很适应。”
说完,他为了赶时间,不等赖戎说话,便弯下腰准备洗把脸清醒清醒。
不料脸刚沾上水,就听赖戎继续道:“昨晚你跟你同学去酒店做什么。”
傅成北手底动作猛地一顿,立马扭头看向赖戎,脸上还挂着水珠。
他没吭声,就盯着赖戎。
赖戎见傅成北一脸戒备,不由笑了下,一边擦手一边道:“昨晚出去买扑克无意中看到的,没别的意思,单纯好奇而已,不说也可以。”
傅成北回神,顿觉自己刚反应有点大,可能是昨晚想得太多,他现在有点草木皆兵,怕他和路望远的关系被任何人戳破,然后被爸妈发现。
他噢了一声,因为想到他接下来的两个晚上还得去外面,便坦诚笑道:“没什么不可以说的,只是去洗个澡,我有点轻微洁癖,收拾浴室比较麻烦,干脆去外面洗了。”
傅成北说完,屏息凝神,很怕赖戎又问既然有洁癖为什么还要带你同学这类问题。
不过等了半天赖戎都没再问,将他短暂打量两秒后,说了句原来这样啊,便摆摆手转身走了。
傅成北见此,也没再做额外解释,洗漱完,就跟着沈柏柯意去了餐厅,路上收到路望远的信息,说让他在餐厅等他。
学校食堂饭菜都很便宜,齐逸他们买了一大堆小吃围在一起吃,傅成北却没有食欲,不好在其他人吃饭的时候玩手机,就找了个借口独自去了餐厅外,坐在长椅上等路望远。
他其实挺饿的,但抵不住嘴太挑,不喜欢吃学校餐厅的饭,不然也不用每天上午放学专门去路望远预定好的餐厅吃午餐。
昨晚跟大家去撸串,他吃得也不是很畅快。调料味太重,肉也不是优质的,但为了不扫兴,他也没表现出来,就是吃得少罢了,酒倒是喝得挺多,可惜他不会醉,不然昨晚在酒店,他跟路望远不止是抱一抱那么简单吧。
“小北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回他思绪,他抬头,入目是路望远逆着光的身影,只见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袋:“还没吃早餐吧,过来,我买了点你平常爱吃的那几样。”
两分钟后,傅成北看着小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,对路望远的眼神不禁多了丝腻歪,语气都比平常能温柔些:“几点起得床啊,那家店离这儿挺远的。”
恒阳中学和北城一中都在北城,两者距离较远,那家餐厅跟恒阳比较近些,自然离一中比较远,不堵车的话,来回最起码得四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