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出道的日子就会更加遥遥无期。
就算他等得起。
其他人也等得起吗。
顾之景闻言,却是蹭地一下坐直身,“为什么四个人不行?”
他表情骤然认真起来,“三个人都能成立党支部,四个人怎么就不能做团了!”
前不久他还做着等盛迟出道当大明星自己就是他粉头的美梦。
怎么短短几天,一切都要分崩离析了。
顾之景小少爷脾气上来,格外执拗道:“四个人就四个人。”
“平时采访领奖之类的队形一字排开,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编舞能有个主C不就行了,四个人怎么就不能做团了?你想太多了吧迟哥!”
“没有投资就没有投资。”
“我们可以去路边接商演,去酒吧找驻唱。”
顾之景点了点自己的耳朵,“大不了我把这耳钉卖了,全部砸给公司,我也算入股了吧。”
他的思维太过直白简单。
盛迟不由得听愣了一下,下一秒,却被顾之景握住了手。
他的掌心发烫,带着少年的一腔热忱,震得盛迟的心头一阵阵发麻。
也许正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失望,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,没有看到过世界的背面。
所以他依旧对未来满怀希望。
“不会就在这里停止的,迟哥。”
顾之景眼睛亮晶晶的,盛满了期待,“我们还有的是未来。”
盛迟没说话。
他经历过太多太多这样的重蹈覆辙的轮回。
训练,准备出道,失败,训练,准备再出道,再失败,几乎已经要形成一种失望的惯性。
从来没有一个人,在他即将再次掉下深渊的时候拉住他,说,没事,我陪你一起。
盛迟抬眼,注视他很久很久后,终于反握住顾之景的手。
顾之景的掌心软乎乎湿漉漉的,贴着他的心跳强烈鼓动起来。
盛迟听见自己说: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—
齐望被开除后,齐家理所当然撤了资。
并在业内放出狠话,要看着飞跃娱乐倒闭。
斐越那时候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。
没想到,他竟然运气很好地拉到了新的投资。
不过作为利益交换条件。
他割让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股份,过渡给这位新的投资人。
这位投资人给了斐越两年的时间。
如果他努力培养的出道团两年后没有得到理想回报,他可能就会将公司重组,吞并,亦或卖给其他公司。
新合同签好的那一天,斐越难得地去喝了酒。
这一招风险很大,算是孤注一掷。
但他很开心。
然后是重新整理公司人员。
这一场变故里,离开的训练生和工作人员不少,公司上下零零散散,几乎溃不成军。
斐越都做好了待从头收拾旧山河的准备了,回头一看。
竟然还有四个练习生没走。
虽然四个人有点少。
但想到他刚开始做公司的时候,就一个人,最后不是依旧撑下来了。
一切都重新开始了。
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斐越找到曾经的企划书,翻开,新开一页,然后写下新的出道团的名字。
Color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