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临源看了一眼顾之景。

顾之景想了想,却没急着说话。

盛迟还没回来,他准备观望片刻再说。

江余见没人出声,急了:“你要不要脸啊齐望。”

他一步向前,正准备给他点教训,却被人伸手拦下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盛迟挡在他前面:“算了,没关系。”

江余:“盛迟哥你——”

“反正我也不缺这句道歉。”

盛迟抬眼扫了一下练习室所有人,“但他欠着你们的,都记住就好。”

他面上云淡风轻,却是字字铿锵有力。

齐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还是没说话,连课都没上,就直接走了。—

齐望与盛迟的赌约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
虽然齐望凭着不要脸的精神最终赖掉了,但到底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清楚,他也一连好几天没来练习室上过课,暂时玩了会儿消失。

经过这次事件,盛迟在练习生内的地位渐稳,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。

而另一方面,借着上次直播小出圈的热度,斐越也借风推了一波营销。

效果还算不错。

虽然飞跃娱乐在大范围娱乐圈里还是没有姓名的糊逼公司。

但是至少这几个公开练习生,在内娱爱豆圈稍稍打开了一点知名度。

考虑到眼前这波难得的热度不能错失,时间线不能拉得太长,否则好不容易吸到的粉丝就都该跑光了。

斐越决定,稍微调整一下进度。

原本八月底的考核临时改成八月半。

这段时间,公司会陆续放出一点练习生的物料视频固粉,随后在八月底进行最终一次的出道考核,再开始筹备出道EP等事宜,大致于九月下旬正式出道。

消息一下来,盛迟再度加强了对顾之景的训练力度。

经过这些天的训练,他意外发现,顾之景的确是那种相当有天分的练习生。

可惜是练习五分钟,摸鱼两小时的类型。

换句话说,老天爷赏饭吃。

他却自己因为懒,没接碗。

幸而盛迟特意为他制定的训练计划,张弛有度,并没有逼得太紧,也算是逐渐培养了他训练的好习惯。

距离八月中的考核还剩两天。

晚上的练习室内,盛迟给顾之景继续加课。

“这个动作还是不对。”

盛迟过去,给他稍微矫正了一下,一偏头,忽然觉得今天顾之景哪儿有点不一样。

凝神注视两眼,盛迟发现了。

顾之景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。

他右边耳朵带了一小个耳钉,闪着细碎的银光,有点晃眼,却很漂亮。

盛迟以前也没少见人打耳钉。

但大多数人打了就和叛逆少年一样。

他的耳洞却是打得很巧,耳钉也选得很好看,低调又透着贵气,绝非寻常货色,没个五位数绝对拿不下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等顾之景出声的时候,盛迟才意识到自己已失神良久。

他松了手,别过眼去:“还是不对。先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顾之景不觉异常,应声松懈下来,靠着墙坐下,又对着挨着他的盛迟挥挥手:“离我远点,热。”

盛迟往旁边挪了一下,看了眼表:“两分钟。”

“不是吧,休息还要掐点!”

顾之景鼓起脸,看着可怜巴巴的,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态无辜感,“小心我向斐哥举报你虐待我。”

盛迟似笑非笑:“那你去吧。”

顾之景也知道斐越绝对不会搭理他,叹口气,蔫了吧唧的:“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。”

他的脸上还淌着汗,衬着耳钉的色泽发着亮。

盛迟盯了好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怎么会想到来当练习生的?”

齐望那样的,还能说是富家少爷来追梦的。

但像顾之景这样的,你要说他有多热爱舞台吧好像也不至于,每天训练的时候都像一个被迫工作的社畜。

总不会是特意来体验人间疾苦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