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关上了地下室的门。

昏沉的印象里他回过一次家,急切地推开主卧的门,却一点江棠的信息素都感觉不到。

他只能来到这里。

黯淡的光线下,他一眼就看见被瞥在地上的旧针管。

陆应淮踉跄地扑过去,像个瘾君子似的捡起来放到鼻边。干涸的血液里面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江棠的信息素。

江棠的信息素是冰凌花。而冰凌花的花语是,无私、勇敢的爱。

清甜的花香惹得陆应淮心颤,让他无比沉迷留恋的同时却根本无法填补他心里缺失的那一块。

陆应淮扭头看着发霉的墙角,草垫还在那里,又脏又乱还沾着血,原本困住他的铁铐被撇在一边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坐下。

只要坐在这里就好了,江棠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的。

在他把自己的脚铐住后,想要把手也按原样铐起来的时候,突然想起江棠好像喜欢被他抱着。

手不能铐起来,等江棠来了要抱抱他的。

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,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
陆应淮坐在黑暗里死死盯着门的方向,他几次听到了轮椅滚动的声音,心里涌上欣喜,在屏息等待中发现那声音又没了。

就这么不吃不喝地呆了四五天,江棠一次都没来过。

那个针管里已经没有江棠的味道了,陆应淮又想起他身体里面有的。

江棠不是把信息素给他了吗?

他从口袋里摸出江棠用过的刀片,狠狠扎向后颈。

剧痛伴随着信息素流失带来的眩晕和呼吸困难将他席卷,陆应淮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