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和程一言一起睡的时候,他都睡得很沉,这难道是身体认床的一种表现?或者说,认人?
“醒了?”
程一言醒得比他早,已经提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,没像上一次一样惊吓到方雾。
“嗯。”
他揉揉眼皮,又像是迅速想起什么,说,“你的腰好了吗?”
“感觉好很多了。”
“那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察觉到程一言探究的视线,方雾挺直背,绷紧脸道,“放心,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程一言笑起来,卷起一点衣服的边,道:“你就算做什么也没关系。”
方雾: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程一言的腰,忍不住拧眉。
怎么看起来比昨天还严重?
方雾下意识忽略了淤青第二天就是会变深的常识,疑心是自己昨天用力用多了的关系,心虚地伸手,碰了碰程一言的腰。
“疼吗?”
“一点点。”
方雾收回手,抿了下唇说:“那今晚继续。”
程一言放下衣服,弯起眼道:“好。”
整理完着装,他出了帐篷,去找工作人员换手上的纱布。
他右手的伤好了大半,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,工作人员将纱布扔掉后说:“那今天我就不给你绑纱布了啊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程一言礼貌询问,“能不能继续绑两天,我感觉我的伤好像还没好全。”
工作人员:“?”
她看看他手上的伤口,又看看程一言,很想问他,你自己看看这个程度真的有绑的必要吗?
然而她想了下,明白了。
有的艺人确实喜欢这样。
展示伤口才方便惹粉丝怜爱,俗称卖惨。
她点了点头,示意明白,又给程一言包了一块新的纱布。
等程一言离开后,她才有点想起来。
也不太对啊。
程一言这几天录制的时候,明明都尽量藏着手上的伤,不在镜头面前暴露的啊?
那他这个惨,能卖给谁看啊?
—
昨天喂鹿的环节录制取消,于是节目组临时给他们在今天又追加了一个新的项目。
“欢迎来到,悬崖秋千。”
高高的草原悬崖边,用金属绳索挂着一个双人秋千。
从悬崖边被推出去,可以俯瞰整个草原的秀美风景。
这个项目之前因为考虑到可能有部分艺人恐高——毕竟上次吊桥就没有全员挑战成功,本来不在录制首选名单里。
但现在为了凑播出时长,节目组还是将这个备胎重新提了上来。
“这次的项目也是自愿挑战哈。”
怕有艺人反对,导演连忙打补丁道,“想要挑战的嘉宾可以乘上秋千,在这过程中回答我们的三个真心话速答问题,在规定时间内全部回答完毕后则算挑战成功,每人可以获得我们的三百块经费奖励。”
三百块,还不错。
任务也不难。
但那个秋千一看就是双人的,以节目组的尿性,显而易见需要组队才能参加。
方雾看了一眼程一言,问:“你上吗?”
程一言:“你想参加吗?”
“当然啊。”
方雾插着口袋说。
他虽然有一点恐高,但他更害怕吊桥那种需要自己往前,一步一步皆是深渊的感觉。
但现在,吊桥都参加过了,难道还会怕这个?
程一言点了点头,几乎毫不犹豫:“那我一起。”
另外两组都有恐高的嘉宾,这个首发打样的任务又落到了他们的头上。
方雾和程一言并排坐在秋千上,被系好安全设备。
秋千慢慢往前推,停留在了悬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