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江军训开学的前一天,尤路和他一块收拾行李。
“你明天也去吗?”
尤路正把挂在衣柜里的T恤一件一件叠好,放进行李箱,闻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:“当然去啊。”
于江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适当地表达不安全感,也是情感保鲜的重要技巧。尤路酝酿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去年你舍不得我开学,难过得都要哭了。今年就什么也不说,也不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去,得到了就不珍惜啦?”
问出这些话时,尤路也分不清里面有自己几分真心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其实于江是不敢说。他知道,只要他流露出一丁点对尤路的舍不得,他一定会陪他去的,可是大二还有半个月才开学,在狭窄的宿舍里住着,毕竟没有在家舒服。
“你就是没有以前爱我了。”尤路小声嘀咕,看似抱怨,实则撒娇。
“有的。比以前更爱你。”这样的话于江向来不吝啬说,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就是觉得你在宿舍住不舒服。”
听到这话,尤路忍不住笑了笑,感慨道:“长大了啊。知道心疼哥哥了。”
下一秒,好像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一样,立刻收敛笑容,闭紧了嘴巴,继续默默收拾衣服。
于江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其实你在家里,我们也可以电话联系。”
“不要。”尤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放下衣服过来抱他,“我舍不得你啊。”
他的头发也养长了不少,只因为那天在手机上摆弄一个改发型的app,递过来给于江看时,他说了句好看,后来就没再剪过。
他的自来卷不是很细很小的那种,养长了以后,像别人特意做过的发型一样自然好看,更加像个假的娃娃了。
于江垂眸,看着揽上自己脖子的人,毫不意外地看出他有索吻的意思。
两人目光对视片刻,于江败下阵来,低头亲了亲他。
只是蜻蜓点水,立刻想将人松开,但在意图后退时,被怀里的人按住了后颈,随即更深地吻上来。
生日那晚,盖着眼睛的吻仿佛一个预兆。往后的亲密里,于江始终是被动的姿态。
尤路对此很不满意。
两次在睡梦中被他吻醒,尤路知道面前的人主动的时候是什么样,那么深入忘情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。
但他只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。
也许于江和宫水一样,也觉得他没意思,可他做不到坐以待毙,像从前那样安静躺在床上,只等着于江伺机而动。
再说于江现在也不会那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