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毋庸置疑,长祭始终如一地认为关乎于异族的事优先排前。这是理所应当的,依他们的地位来说。
可如今倒好,首领竟没把自己的族群放在首位,反去在意其他的去了。
面对着长祭即将爆发的怒意与谴责,炎平静说道:“很重要,楚的气息影响着一切。”
“为何出此论?”
青问。
他自是相信炎的理论,不会武断炎是被感情左右了想法。
陈见楚迎接着炎的视线的降临,他望着青年的眼眸,等待着唇齿之言。
“楚的气息是在穿过边界之后出现的。”
炎说。
“在先前,楚的气息蓦然消散毕,我们尚未找出原由,却又碰上了边界一事,而在边界一事前,楚遇到了鲲,双方未起任何冲突,当然,我不是怀疑是否鲲给楚带来了什么,又或是如何,我仅是认为,其中或许有些牵连。”
这一番话,无疑属于文文莫莫。
但炎又道。
“鲲可能是被楚吸引来的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便懂得了炎为何说陈见楚的气息重要了。
鲲,是少数能在空中翱翔如海里般畅游的鱼类。
它们的性情不算亲和,较为孤僻,行迹神出鬼没,捉摸不定。
因此,大多数物种一生都极少见到鲲一回。
这也就造就了,他们对鲲的了解仅是零星半点。
不知生存方式,不知留居何方。
不过,他们倒是知晓几点。
——鲲的感官比任何物种都要敏感。
——鲲不会亲近自身族群之外的物种。
由此可见,陈见楚抚摸鲲一事,已然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这就是青当时为什么那么惊讶的原因。
而彰显陈见楚气息重要的,便是鲲的到来。
“或许我们感应不到新生的气息,鲲能感应到,但你有什么理由能断定鲲是因他的气息而来?”
长祭沉声说道。
很可能‘新生’的气息一直存在,只是他们不曾发现罢了。
这气息或许是被旧气息覆盖太久,衰弱了下去,以至于重新露出苗头时,他们感应不到,而更为敏感的鲲感应到了。
可即便如此,又如何能断言鲲是循着气息来的?
气息有何作用,值得鲲来一趟?
况且,鲲为何什么都没有做,白来一遭怎么会对它有好处?没有好处它又何必来?
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。
怪不得长祭质疑炎。
“鲲的目的我不清楚,但我很肯定它是因楚而来。”
炎说。
“首领大人。”长祭呵笑一声,目光直射着炎,她的嗓音冷丝丝的,“现在可不是你绕弯子的时候,你在顾忌什么?”
陈见楚大致意识到了什么,看着青年劲松般挺拔的身影,心里不禁泛起了百味杂陈。
“我什么都愿意去做。”
陈见楚说。
炎看了过来。
陈见楚看着他,说:“我说过的,你可以尽情利用我,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不需要炎的恻隐。
至少在这一点上是如此的。
长祭不曾预料到陈见楚会以平淡的态度说出这种话,她更没想到陈见楚居然会这么在意炎。
简短的话语,能窥探出反复许下的承诺。
长祭不由起了疑心。
她暗自审视着炎和陈见楚。
当然,陈见楚说了甘愿付出一切的话,长祭自然没有去开口讽刺挖苦,她没有严苛到无法挽救的地步。
何况,如果陈见楚真的能帮到异族,她就更不该多言什么,虽然她还能有其他理由来继续多言。
“走吧。”
陈见楚望着炎,说。
隐约中,他连接上了炎的思路。
那是他没有去考虑过的方向,或许他是被天大的喜意冲昏了头脑,又或许他对此忽略不计。
当然,并不止他。
他们都是。
“楚回来了。”
“真不敢相信,他还能回来,那岂不是…”
“先别说了,首领大人要一些人跟他们去边界,你们谁要去?”
“去边界干什么?”
“嗯……我也不知道,总之,按首领大人说的做吧。”
较为敏锐的族人意识到了什么,他们纷纷自举,心中有激流在澎湃。
陈见楚站在边界处,凝视着面前透明,无法看清,目及的囚笼。
还能穿过去吗。
陈见楚心里没底。
他突然害怕起了失败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空欢喜,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炎。
这是他施加给自己的压力,他无比清楚,也心甘情愿。
陈见楚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炎身上。
他正在看着自己。
“别紧张楚,不论结果如何,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炎轻声说道。
陈见楚又多看了炎一眼,之后飞快敛下眼睫。
再次看向边界,陈见楚不再多想,他抬手去触碰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