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喷什么了?是你们自己上门乱吠,瞎扣帽子!你们是吃饱了撑着了吗?”
“大婶你太不讲理了,你孙子打了人,不道歉,还这么骂我?真是没天理了,你们一家人真的是一个衰样。”
“我不讲理?我看是你们不讲理!行为跟土匪一样,不分青红皂白。”徐六妹不想再跟她多说,推着她出门,指着外面道,“滚,滚出去。”
志斌妈妈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骂道:“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一家子神经病。”
徐六妹听了这话,脸黑了下来,她拿过门边的扫把,直接打了上去。
“哎哎哎哎,七老八老的动手打人,要不要脸啊!”
“让你嘴贱,我让你嘴贱。”
徐六妹边说边挥舞着扫把。
陈见楚站在院落,看着徐六妹打跑了那些人。
徐六妹将扫把往墙边一丢,她的呼吸喘急,面目愤懑。
她蹲在陈见楚跟前,看完他前面又看后面。
“有没有哪里受伤了?”
陈见楚摇了摇头。
徐六妹:“你这孩子,受欺负了也不说,都让人家找上门来诬赖你了。”
陈见楚弱声道:“奶奶对不起。”
“说什么对不起,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可是我打人了,因为这个,他们来让奶奶生气了。”
“瞎说什么呢?”徐六妹,“那是他们的错,不是见楚的错。”
陈见楚垂在身侧的手抓着衣角,他纠结了一阵,抬眼看徐六妹:“奶奶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徐六妹看着他。
陈见楚知道她是同意了,在等他的问题。
“什么是神经病啊?为什么他们总说妈妈是神经病。”
徐六妹一愕,这一刻她的情绪有些复杂,陈见楚读不懂。
七岁这年,陈见楚依旧与以往一样。
他的母亲,习滢坐在门口傻笑着,没人知道她在笑些什么。
她不发疯的时候会被放出来,就像现在。
陈见楚坐在她旁边,默默无言陪着她。
门口旁边的小水洼,被黄土染了色。
习滢似乎是渴了,她跪趴在地上,去喝水洼里的水。
陈见楚吓到了,他连忙去拉习滢。
“别喝这个水,不能喝,是脏的。”
陈见楚费了好大一些劲,才遏制了习滢喝脏水的举动,他拉着习滢往家里走,打算给她倒杯温水喝。
徐六妹站在座机前听电话。
陈见楚和习滢进来的时候,她满脸笑容地挂掉了电话。
“见楚,你爸爸赚大钱了,我们再也不用被人瞧不起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,老天终于开眼了。”
“那爸爸过年是不是能回来了?”
“不用等过年,他有时间就能回来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陈见楚开心地扯了下习滢的手,在她呆滞的双眼中,是陈见楚眉开眼笑的容颜,“妈妈,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了。”
习滢跟着他笑了起来。
几个月后,陈博实回来了。
带着一个女人。
陈见楚仰着脸看她,不安地抓着陈博实的外套衣料。
陈博实摸了摸陈见楚的脑袋,说:“怎么不叫人?”
陈见楚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陈博实说:“快叫姨姨。”
陈见楚弱弱地重复了一遍。
舒雯倩朝陈见楚笑了笑,说:“你就是见楚吗?”
陈见楚没敢靠近她:“嗯。”
陈博实笑说:“他比较怕生,熟了就好了。”
舒雯倩:“我知道,很多小孩子都这样。”
走到家门口时,陈见楚看见了习滢,他跑了过去,拉起她的手,开心地指着陈博实。
“妈妈,你看爸爸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