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好像很厉害的样子。”
陈见楚没吭声,卯榫着木块。
“除了手工,还有其他能赚钱吗?”
“有,送人到达某个地方换取钱财,以歌唱演绎换取收益,有太多种方式了,我说不完。”
“真有趣啊,感觉什么都能换钱。”
声无比叹服。
“我也想赚钱。”
声握拳说。
陈见楚扯了下唇角,说:“钱没那么好赚,只是听起来容易而已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的吗……”
声托着腮。
他的脑海里,正构思着一幅又一幅的画面。
直至他的幻想被打断。
“摩回来了!”
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木匣陈见楚已然做好了,只差些色泽和磨痕的区别。
“他多久到这里?”
陈见楚的语气冷静,他没有自乱阵脚。
“还有一段距离,我先去拖一下他。”
声说着,就要行动。
陈见楚却制止了他。
“不用了,我快好了。”
其实拖住摩有一定的风险,那就是会引起他的怀疑,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才能使出这一招。
陈见楚手下飞快,一道又一道的刻痕浮现于匣面,他将一些奇异植物挤压出汁液,涂抹上匣面,又迅速擦拭掉多于的汁液,让木匣自然风干。
这汁液干得很快,陈见楚从口袋取出一方布帕,将包好的指骨取出来,用摩原先的丝巾重新折叠好,放了进去。
在合上木匣时,陈见楚停顿下来了。
他伸手拨乱了丝巾,露出指骨,随即合上木匣。
“你干嘛弄乱?”
声不解。
陈见楚瞥了眼声:“太规整了才不对劲。”
声恍然大悟。
倘若可以,陈见楚还想砸一下木匣,让木匣有些损坏,里面的指骨跟着一起,以此降低被发现的概率。
但里面的指骨贵重,他不能随意砸。
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吧,他能考虑到的,能做上的,都完成了。
“你知道木匣放在哪里吗?”
“我只知道大概位置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摩回来了,远远的,他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潴翁的气味还残留了一点。
摩即刻赶回自己的屋子里,一屋子的狼藉,站在屋内的两人。
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
摩的声音有些压抑沙哑,他的视线在屋内搜寻着。
最后锁定在了木匣上。
他快步走过去,打开木匣,见到包着指骨的丝巾散落开来,他的心脏纠紧。
还好指骨没丢。
他只能这么庆幸着。
“还好我们回来的及时啊,不然都不知道那只潴翁还会捣多久的乱。”
声绘声绘色地形容着。
“我们正愁着怎么给你收拾呢,你回来的刚刚好,你想怎么收拾呀?我们帮你一起收拾。”
摩只是盯着声问:“潴翁有碰到这个木匣吗?”
“我不知道,应该没有。”
声被他看得胆战心惊,紧张了起来。
好在他能控制自己的音量平稳正常,不出现任何异样。
摩又看了下毫无情绪波澜的陈见楚,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,他说:“谢谢了,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。”
“真不用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吧,我们走了。”
声一远离了摩的屋子,就抓着陈见楚,极力压低声音。
“吓死我了,你看到没有,他的眼神跟个要吃人了一样。”
陈见楚倒还好,没声那么战战兢兢。
“那个指骨是他妻子的?”
陈见楚问。
声一听陈见楚这么说,抓着他的手收紧了些。
声四周张望着,听觉窃听着摩的动静,确认无碍后,他才松了口气,小心谨慎地使用异能传音。
“是啊。”
陈见楚记得他的妻子是被托拉布尔瓦食用了。
而且摩曾经说过,托拉布尔瓦什么都吃,唯独不吃皮毛。
所以不难想象他的妻子为何会只剩下一节指骨。
“摩杀过去的时候,就只剩这节指骨含在托拉布尔瓦的嘴里,他们消化得很快,没有被咽下去的指骨是她最后的存在。”
屋内。
摩没有心思收拾杂乱的屋子。
他轻轻摩挲着指骨,平常肃穆的面容松懈下来,目光微眷。
他看的仔细,看的认真。
直至一道极其浅淡,难以看清的刮痕映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——齿痕!
他一眼看出了造成这个痕迹的原因。
没有人比他清楚齿痕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,更没有人比他清楚指骨上有多少缺口。
摩扭头看向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