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风吹啊吹,流转过万物,穿越过缝隙,飞舞向高空,下坠至地里。
陈见楚并不觉得今夜的风温柔,高温的身体,汗流浃背的他只感觉到冷。
每一阵风,都如冰岛上的寒风。
陈见楚攥着蓄能子,借着它散发的热度来温暖自己。
声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等他睡醒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位置挪了位。
他躺在床上将屋内打量了一圈。
果然,陈见楚的房间跟他的人一样无聊。
声从陈见楚的床上了爬起来,大步流星走出小屋。
声转了一圈了,都没有看到陈见楚的人影,更别说什么声音了。
他看到了在搬运木材的摩。
“楚呢?”
“去森林了。”
“他怎么又去了?!”
陈见楚在等。
他在等雾散开些。
今天,他碰上了一场大雾,染上雾的一切都变得混沌不已。
身在雾中,再怎么前瞻后顾,都无法看透雾下的现实。
这场雾来得突然,他未有什么察觉时,大雾已经将他围入其中。
过来呜声叫着,它贴着陈见楚,害怕走散。
四周很安静,眼前的雾触及而无感,微弱的风是无法撼动大雾的,它牢牢扎在这处大地。
雾这么大,路都看不见了,陈见楚自然不会选择莽行。
他伸手搭在过来身上,算是一种安抚。
滴……
滴……
滴……
陈见楚心脏咯噔了下。
滴……滴……
滴滴滴——
雾散开了。
陈见楚意识消沉,眼皮沉重宛如千斤,他浑身无力,他看不见,他只能听着感受着。
机器发出的声响持续不断,其实有些吵。
但那是心电图机发出的声音。
为什么心电图机会响个不停……
为什么他会提不起一点力气……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……
“医生!他的心跳一直在降低!”
“快!”
“输血!”
……
陈见楚恢复一点意识了,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沉重,他从未觉得呼吸会如此困难。
“目前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,后续”
听不清……
“这哪里是什么奇迹啊!我现在看到他就渗得慌。”
“要是死了该多好,一了百了,省事多了。”
“别说了!”
“什么别说了?我就要说!我又没有说错!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小孩跟她一样有病,死了才好!呸,晦气!”
“你到底说够没有?他是我儿子!”
“这种儿子你都敢要?”
……
“好啦,别生气啦,是我不对,说话不该那么重,我也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儿子我们还可以生,也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“难道你”
……
“陈见楚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看他,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,臭死了。”
“我妈让我不要跟他玩。”
“我妈也是。”
“我也是!”
陈见楚猛地睁开眼。
他张着唇,急促呼吸着,汲取着氧气。
犹如一条脱水的鱼。
“你还好吗?”
陈见楚压下心里的悸动,他抬起双眼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