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颜色

贺欲皱着眉,没有要追的打算。他不确定对方具不具备攻击性。

钱包里有零散的几百块钱,别的重要证件不在,贺欲在路边的路灯下停住,掏出手机看。

可能是他太过显眼,路过的小孩好奇地打量着他,还脆生生地叫了句“哥哥”。贺欲抬头冲着小鬼头笑了笑,没说话。

“诶,你好?”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。

贺欲侧头看,发现来人很魁梧,年纪四十上下的样子。

“你是外地人吧?”彪叔上下打量贺欲,“来找亲戚还是啥?迷路了?”

彪叔打量贺欲挺久的了,见他就这么站在路边,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,又浑身名牌的金贵样,于是主动上前问个情况。

贺欲只是礼貌笑笑:“没事,我在这站会儿。”

他现在对这个村子的人都带了点戒备。

后来就跟彪叔说的一样,贺欲去了他家借宿,因为身上钱被偷了,贺欲手头不是很宽裕,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出门,在路上兜了几圈,记住了路牌和几个标志性的建筑。

一早上功夫他对这地方熟悉不少,而且也听到了一点消息。

他知道姜榷家在哪儿,但是没去。

路上有小孩在聊天,贺欲就蹲在小土坡上,明目张胆地偷听。

说是村子里有个大哥哥跑了,换了手机号,家里人联系不到他,考上了大学但是居然没去读。这事儿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会谈论的话题。

贺欲一听,觉得十有八九说的是姜榷。

他蹲在土坡上,大太阳暴晒着他皮肤,看着几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屁孩一边掐架一边说话,他突然做了个决定。

贺欲前后来过村子七八次,他做主播以后把赚到的钱攒了起来,攒了一百多万,捐了个希望小学。

和彪叔也越来越熟,知道了到县城后要怎么打车。

一年来两次或者一次,贺欲对这儿的变化也很了解。

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找姜榷的家,也没有主动打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.........

“我差不多说完了。”贺欲帮姜榷把行李箱提上楼梯,“很简单,年轻气盛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而且也是真的很想做点什么。”

姜榷静静地听着,他两找了个宾馆,在前台用身份证登记,开了两个房间。

“为什么不打听我?”姜榷问。

贺欲的手又在他脑袋上摁了两下:“想听你自己跟我说。”

“我坚信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贺欲笑,“本来我其实都打算放弃了,可是你给我送花啊姜榷,我收了你的花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
前台的小姐这时候朝他们走来:“二位先生,房间已经给你们办好了,这边请。”

这栋宾馆一共就五层,贺欲他们的房间在最顶楼,乘着电梯上去的时候,姜榷站在电梯间里看着贺欲后脑勺。

“贺欲,我跟你分开的那年我爷爷去世了,我养的橘猫橙子也走了。然后...我妈妈也,去世了。”姜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