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姐弟两人这辈子就死了这条心!我绝对不会把集团交在你们的手里!好自为之!”
言下之意是未来的集团乃至其他资产,她宁愿直接隔代交给孙子辈,也不会再落在他们姐弟的身上。
“……”
商运发愣,商可意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作为孙子辈的商颂鸣听见这话,脸色同样没好看到哪里去。
商祈顺轻推了一下眼镜,适时开了口,“奶奶,我们知道错了,确言他们说得对,您千万不能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今天医院的探视时间快到了,要不要先派人送您回医院?”
商老夫人想起了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丈夫,总算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“奶奶,我陪你回去。”商延枭见缝插针,绝不把任何机会让给商祈顺。
商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,又恢复了温和的语调,“好。”
她低头看着散落在地的佛珠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压抑的不安,却还是止住了弯腰再捡的念头。
商确言不忘和自家兄长打招呼,“哥,那我先陪奶奶过去。”
商延枭颔首,“好,我和柏续迟点开车过去。”
会议室的门重新打开,商确言搀扶着老夫人往外走。
商颂鸣眼红地看着这一幕,不甘心地靠近自家父亲,“爸!”
商运强忍着翻涌的心绪,“回家再说。”
说完,父子两人便不再理会其他几人,匆匆往外走。
商可意深呼一口气,转身冷冷对上商延枭和柏续,“你们三房真是玩得一手好算计!走着瞧!”
说着,她又剐了吴畏一眼,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外走。
吴畏瞧出妻子的火气,连忙往外追,“老婆,你等等我。”
商可意强势问责,“你们父子两人刚才都是哑巴了吗!连句话都不帮我说!”
“……”
夫妻两人的声音越离越远。
商祈顺丝毫不在意父母的争执声,藏在镜片下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到了商延枭的脸上。
两人的视线里充斥着敌对,但转瞬消散全无。
商祈顺笑了声,一字一句,“恭喜啊,康复出院。”
商延枭淡定接话,“我也得恭喜大哥,下月就要订婚了。”
商祈顺又说,“果然还是新国的气候养人,你在帝京‘卧床’那么久都没醒,一到新国没两个月就醒了?”
商延枭反问,“大哥是不希望我醒?”
商祈顺从善如流,“当然不是,我原本还怕你喝不上我和小卉的订婚喜酒,现在好了,到时候一定多喝几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柏续听着这话里话外的刀光剑影,默默不吱声。
没料到,商祈顺忽地就将注意力挪到他的身上,“对了,我前两天听朋友说,新国最近有个势头很猛的新公司叫昼夜投资?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柏小少爷听说过没?”
柏续听见这声明知故问,回得轻巧,“嗯,我也听说了,他们老板最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假斯文人。”
商祈顺没料到柏续竟然会是这样的回复,嘴角标准化的弧度反倒真实弯了弯,“几个月不见,柏小少爷还是这么开玩笑。”
柏续挑眉,“比起‘柏小少爷’,我更喜欢别人喊我‘柏总’。”
商祈顺改口迅速,“柏总在商业上的行事作风倒是很像延枭,我差点怀疑,这家公司是你们两人一起创办的?”
柏续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,“不劳操心,这公司纯属我手痒闹着玩的,至于我的行事风格——”
他饶有深意地笑了笑,“以后大少爷会有机会领教的。”
商祈顺摩挲了一下镜片的边缘,眼里兴味更浓,“是吗?那我还挺期待的。”
“……”
商延枭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,适时打断,“时间差不多了,柏续,我们该去医院了,大哥要去吗?”
“不了。”
商祈顺婉拒,“我还有其他事,你们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