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仪器后,曹卫卫才让尹灏继续汇报情况。
待尹灏汇报完,曹卫卫又从抽屉拿出一只手机,当着尹灏的面拨号,听她称呼对方为“尹局”,尹灏扯了扯嘴角,打算回避,曹卫卫却招手示意他留下来。
曹卫卫将尹灏的汇报内容转述后,挂掉电话对尹灏讲:“这条线,你们先不用管了。”
曹卫卫按掉干扰器,尹灏无声地点了点头,推门离开。
“尹灏,你快过来。”
邓登对推门而入的尹灏喊道:“这个丁恒远果真有问题。”
季商坐在电脑前,没有回头,专案组所有人都聚集在他身后,一同盯着显示屏。
邓登给尹灏让出空间,尹灏将手搭在季商肩上,轻轻捏了一下:“发现什么了?”
季商听见尹灏的声音,回头与他对视一眼后,绷紧许久的神经才渐渐松弛下来。
要将矛头指向丁恒远,这对季商而言,虽然已经脑海里预演过许多次,但依旧并不容易。
尹灏加重力度,又在季商肩上揉了揉以示安慰。
季商转过身去,尹灏的手依旧留在他肩上,温热感从肩头蔓延进身体,熨帖了他那颗不安的心。像行走在悬崖边时,有人在腰间帮他系上了一根令他安全感十足的绳索。
况且,季商本身也不惧走在悬崖边。
显示屏上的画面,是季商当初混入紫阳康复医院事看的那段监控。
他将监控时间调整到七月三日下午六点四十分,丁恒远出现在监控探头不远处,戴上口罩,推门进入房间。
季商点击鼠标,将视频时间拖至当晚九点,戴着口罩的丁恒远从二一五号病房出来,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内。五分钟后丁恒远从卫生间出来,返回二一五病房。
对康复医院而言,晚上九点是一个所有人都忙着做睡前准备的时间,卫生间内不仅有厕所,还有供人洗漱的公用水池。除了自带卫生间的豪华病房,其他病人及来访看护家属都会使用这里。
所以在丁恒远离开卫生间后,这处的人流量十分大、且混杂。在这些人来人往的人群中,有一个戴着口罩和黑帽子的男人,端着洗脸盆随着人流从应急通道离开。
“尹灏,记住这个人的特征。”邓登有些激动地提醒道。
季商顿了顿又将监控时间调整到下午三点,紫阳康复医院大门处来往人群犹如过江之鲫。若不是先前邓登刻意提醒,尹灏很难在那么多人中留意到那位头戴黑帽,口罩掩面的男人。
季商不断切换视频。这个男人从门诊大楼处直接走向住院部,期间有几次短暂消失在监控覆盖范围内,但最终住院部后方的一处摄像头拍到了这个男人,从应急通道进入大楼的画面。
季商按下暂停键,道:“这个男人从应急通道进入,随后几个小时内就像消失了一样,没有出现过住院部任何一个楼层,也没有走出过住院部大楼。”
“直到晚上八点五十分。”季商切换监控画面,住院部二楼,应急通道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随后那个消失的男人走了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迹在过往人群之中。
“紫阳康复医院的应急通道内没有监控。”尹灏有些惊讶,“这个人在应急通道内藏了六个小时。”
柴露道:“尹灏,你这会先别激动,激动的还在后头。”
尹灏偏头去看季商,季商抬眉点了一下头,随即又切换到另一个监控。
这是上午两点韩勋从丁少东病房离开时的画面。他推门出来,走到走廊中部位置才将脸上的口罩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