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商道:“应该可以。”
尹灏松了半口气,反问道:“应该可以?”
季商指了指厨房,提高音量,话中有话道:“上午我要把那位正在偷听我们谈话的、已经满十八岁的成年人送走。”
戴青不情不愿地走出来,一屁股坐到季商身边,又挪着椅子靠近他,虚张声势地蹙着眉,正色道:“我不走!”
“不行!”季商尹灏,两人异口同声。
戴青改变路线,伏低做小地攀上季商的手臂:“九哥,你就让我呆在云盘吧,我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我姐姐。”
尹灏黑着脸,起身将戴青搭在季商身上那只手挑开,看着他道:“查案的事你不用担心,交给我们警察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你姐姐自杀背后的原因查清楚。”
“有任何进展我都会告诉你。”季商宽慰戴青过后,又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稳稳掐住他的命门,“大学马上开学了,你不及时去学校报名,如果把学籍给弄丢了,你觉得你姐姐会开心吗?”
戴青神色暗淡下去,应是妥协了。他起身怏怏地朝客房走去,关门前他又道:“虽然我不太相信警察,但九哥相信你,我也勉强信你吧。”
季商看了一眼尹灏,对戴青道:“相信我,他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戴青应了一声,关门前嘟囔道:“我睡了,不打扰你们继续探讨浪漫的话题了。”
季商手忙脚乱地将桌面的碗筷收到厨房,心猿意马地洗完后,才发现尹灏依着厨房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也不知看了多久。
“还不睡觉?”季商道:“再不睡天又要亮了。”
尹灏笑着耸耸肩:“我怎么睡?”
尹灏又不是第一次在闲宵过夜,季商不解道:“你想怎么睡?沙发?客房?随你挑。”
尹灏没胆子说他想在主卧里占半张床,只道:“学长,给我找套睡衣呗,我洗个澡再睡。”
要说尹灏这人确实过得糙,没季商那么臭讲究。
前几次在闲宵过夜,季商让小泥巴找了一套给民宿新采购的浴袍给尹灏,但人压根没穿。洗完澡又把自己的衣服给套上,有时候在沙发睡半宿,有时整夜看资料。
季商以为尹灏不愿意穿民宿的浴袍,后来专门帮他买了一套睡衣,买完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过界与暧昧,便一直没给他。
“好。”季商想记起那套新买的睡衣,不过他换了个更得体的说法:“我刚好买了套新的,我拿给你。”
尹灏道:“不好。”
“什么?”季商纳闷,新的有什么不好?
“我怕皮肤过敏。”尹灏随嘴撒了个慌,“给我拿套你的旧睡衣就行了。”
耳后皮肤敏感地热了起来,季商停顿一下,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卧室走去,他道:“那好吧。”
“长那么高的个子,蹦蹦脑袋都快顶到我家门框了,皮肤还挺娇嫩的。”季商边翻找睡衣边嘀嘀咕咕,跟念清静经似的,妄图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躁动。
季商在屋内,尹灏在门口。
闲宵门前最后一茬紫薇花正在一阵夜风中簌簌颤抖,柔软、温存的花瓣缓缓从枝头飘落,轻轻地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