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商笑道:“你以为那两母女跟我们在学校时一样,时不时还要被放到荒郊山林子里学习野外求生技能。”
尹灏一展莫愁:“难道我们推论中的哪个环节出了错?总之一大一小两个活人,不可能上山后就凭空消失吧。”
季商朝尹灏摇了摇手:“先别太快下结论,你跟我来。”
离尘小筑的停车场后有一条石子铺的小路,两人从小径而下,围民宿绕行半圈。在民宿背后,两层梯田式石阶下,有一处正在修建的工地。
场内一半面积黄土裸露,正在打地基,另一半面积上已经建好了四五栋东南亚风格的小别墅。
两人绕行到最大那栋建筑物前,玻璃大门内虽然设施尚不完善,但一看便是酒店前厅的装修风格,前台处隐约可见有人坐着。
“我去问问她?”尹灏看向季商。
季商道:“问她没用。”
尹灏看向季商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这家酒店还未完全建成,网上连开业信息都没发布。虽然已经建好了几栋别墅,但部分别墅门前连路都未修好。匡洁如果在这种地方过夜,说明什么?”
尹灏道:“她起码认识这家酒店的管理人员,或者说,这家酒店有她家的股份。”
“如果有她家的股份,她没必要瞒着向超偷偷摸摸上山。所以她多半与酒店的管理人员认识,而且关系不足与外人道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去问酒店内部人员,对方大概率不会说实情。”
季商指了指远处工地旁几位坐着喝水休息的工友。
“我刚刚在离尘小筑让你买的烟呢?”
季商向尹灏伸手,眼睛却往那几位工友休息的地方瞟。尹灏把烟掏出来,却未放到季商手中,而是重重朝季商手心空拍了一巴掌:“老奸巨猾。”
手掌温热的触感俶尔消失,季商一惊,蜷起手掌定了定神才又若无其事地摊开来:“烟给我。”
尹灏一哂,边走边回头道:“套消息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,我长相更亲民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亲民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季商闻着烟味,瘾又犯了。在兜里摸了根狗爪子棒棒糖含在嘴里,慢慢跟了上去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尹灏再次转身,看了一眼季商,“你就站这儿等我,这地方比学校训练场地里的泥坑还脏。”
尹灏刚说完,一只脚已经不慎踩进黑黄的泥地里。季商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运动鞋,默默把举起那只脚放了下来。
十分钟不到,尹灏折返。整整一包烟全散了出去,但季商看他的表情,便知道他绝不是空手而归。
看见匡洁的照片后,大部分工友都露出了隐秘而八卦的笑意。前一日他们不但见过匡洁,还见过这家酒店那位开着银灰色保时捷的男老板。
尹灏指了指酒店前厅旁的一栋别墅:“据工友说,匡洁和酒店老板在里面呆了将近两个小时。”
那匡洁不是什么温和善类,这点季商早便察觉,但他没想到匡洁还能龌龊到带着女儿与野男人私会。
季商对这种人嗤之以鼻,按他的气性只想拍屁股走人,管她是死是活,或是失踪。但,还有一个易香雪,小姑娘何其无辜。
季商冷静下来,继续问道:“有人看见她离开吗?”
尹灏正色道:“这就更奇怪了,那些时刻关注八卦进展的工友中没人看见她离开,但今天一大早五点开工后,就没人再见过她。”
“下山的路毁了,没有交通工具,还下了一整晚的雨。一个女人带着小孩突然消失。”
季商一一细数,越来越觉得这事蹊跷。也愈加肯定匡洁的家属在说谎,匡洁和易香雪母女根本没有安全回家,而且极有可能尚处在危险之中。
“给曹队打电话吧。这事必须得警方插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