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商按着眉心,紧紧闭上眼睛。站在身后的尹灏忍着笑,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,又揉了两把以示安慰。
小泥巴又道:“但是,我看那花紫白紫白的,颜色还挺好看,就捡回来了。修剪断枝后找了个盆养了起来。”
季商眉头一松,差点喜极而泣:“丫头,审美有提高啊。花你放在什么地方了?”
“上次回福利院我带了过去。”
说到此处小泥巴显得有些兴奋起来:“你别说院里的小孩还都挺喜欢那花的,争着把花朵都给掐光了,插头发上过家家玩。后来又捏碎了涂指甲盖上,那紫色涂上跟中毒了似的,笑死人了……”
季商几起几落的心情终于哐当触底,他深深叹了口气,无奈地朝里走去:“孩子们玩得开心就好。”
小泥巴问道:“诶,老板你问我这个做什么?”
季商无言以对,端着手里那盆花径直离开。
“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尹灏转头又对小泥巴道,“还有,你下次说话别大喘气了,你家老板心脏受不了。”
直到季商和尹灏进入电梯,还能听到小泥巴叨叨念着,“我家老板生病了?他心脏到底怎么了?”
季商把花递给尹灏:“你端着吧。”
尹灏故意打趣道:“怎么?不怕我又给摔了?”
“我手麻了。” 季商咬牙切齿说完这句,开始耷拉着眉眼揉捏自己的手掌。少顷后又释然地叹道,“算了,至少孩子们玩得开心,还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。”
尹灏故意学他叹了口气:“说是这么说,但那盆花可是阿姨要送未来儿媳的见面礼。”
“你摔得好,断了她的念头。”想到这茬,季商瞬间色霁。
尹灏揶揄道:“我这不是买了一盆给补上了吗?”
季商率先跨出电梯,回头指了指那盆泼墨石斛:“你拿走。”
尹灏慢悠悠跟在季商四五步距离之后,半真半假道:“我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。现在你又要让我拿走,怎么?你要替阿姨送见面礼?”
季商正握着门把解锁,听这话后手微微顿了一下,未抬头也未说话。
尹灏又道:“错了,怎么着也得我是女婿才对。”
季商推开门:“你大爷的女婿,少占老子便宜。”
尹灏笑盈盈地跟了进去,将兰花放到了沙发旁正对着露台的角几之上。听过尹灏刚刚的浑话后,季商便再没提让他把花带走的事情。
两人放好花,便急急进入书房。回闲宵的路上,警员已经将西平山的监控视频发到尹灏邮箱内。
从常平敬老院到山下总共只有八个监控点位。时间从匡洁离开常平敬老院开始,直到暴雨把西平山电路损毁,大约将近七个小时。
季商用工作电脑,另外抱了台笔记本给尹灏使用,两人各负责四个监控视频,屏幕上四个画面同时倍速播放。
两个小时后,季商看完视频,又过了一刻钟,尹灏那边也结束播放。
两人放下电脑相向而视,同时摇了摇头。
“匡洁根本没有离开西平山。”
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匡洁离开常平敬老院,带着女儿步行十分钟到了附近的公交停靠点。
站台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母女两人,期间匡洁打过一次电话,两次从包内拿出保温瓶给女儿喝水。一刻钟过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靠在站台,匡洁有一个确认车牌的动作,随后抱着已经开始睡觉的女儿上了车子后座。
奇怪的是,这辆车并非朝着西平山脚去,而是带着母女俩往山上开。
常平敬老院门口的监控显示,十二点过五分,这俩黑色轿车经过敬老院门口,未停,朝上山方向而去。
“去常平敬老院前,小泥巴查过,西平山的旅游业是近一年才开发的,民宿并不多,从敬老院往山上走连公交都未开通,而山上在建的民宿中只有一家已经开始正常营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