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瞧见他失神的模样,担忧地问道:“还疼吗?”

诺德维克突然有点心虚起来,含含糊糊地搪塞道:“嗯,还是有点。”

他说罢,膝盖上再次飘过一阵温热的气息。

诺德维克始料未及,神色怔愣地看着凯文低下头又给他的膝盖吹了吹。

他脑子蓦地有点发烧,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,带得心跳都快了几拍。

他已经无暇顾及膝盖了,没忍住抬手在凯文的耳垂上揉了揉。

确实很软,他捻着指尖,回味着上面残留的软嫩触感。

诺德维克感觉自己的嗓子眼有点烧,喉咙似乎越来越干了。

心口也有点毛毛躁躁的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缘由,阿扎尔咋咋呼呼的嗓音就搅散了原本微妙的气氛:“诺伊,你怎么还没起来?这么严重吗!要让boss将你换下场吗?”

诺德维克翻了个白眼:“我谢谢你。”

他摇了摇头,自己站起身,就听见阿扎尔欣喜道:“你没事就好,不用谢。”

诺德维克:“。”

将某柯基恼人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,诺德维克看向面前气定神闲的凯文。

金发男孩一脸:“呵呵,想起来了吧,还不承认自己怕疼。”

诺德维克低笑了一声,耸了耸肩:“好吧,是我。我更怕疼。”

游戏的第二个问题好巧不巧是:“谁更怕打雷?”

诺德维克和凯文这一组又没有获得分数。

诺德维克看向凯文,挑了挑眉:“我又怎么怕打雷了?”

凯文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,忍不住冷哼了一声。

怎么诺德维克年纪轻轻的,这么健忘?

于是,凯文出声提醒道:“诺伊,你忘记了吗?三年前,亨克欧冠踢阿森纳的客场比赛,在伦敦,你在我外祖父母家过夜。那晚你大半夜敲我房间的门,说外面打雷了,有点怕,要和我一起睡。”

听到这边对话的胡梅尔斯一脸饶有兴致的神情,他故意拖长腔调,模仿起来:“哦,我们的小男孩诺伊!外面打雷了,凯文,我害怕,要和你一起睡。”

罗伊斯和本德尔顿时发出“咯咯咯”“嘎嘎嘎”的尖锐爆鸣。

诺德维克听到这话,蓦地回忆起来。

好吧,当时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,鬼使神差地敲响了凯文的房门,随便找了个理由挤上了对方的床铺。

没想到凯文记得这么清楚,甚至真的以为他害怕打雷。

诺德维克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
他现在解释自己不怕打雷似乎也无济于事,只会被认为是心虚狡辩。

诺德维克自知理亏,笑笑不语,认下了这个说法。

第三个问题是:“谁能在卡拉OK里获得更多掌声?”

不出意外,每个人都选了自己,主打一个盲目自信。

罗伊斯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:“拜托,我每次都唱得很投入!”

本德尔接话道:“确实,很投入,但都是没有技巧,全是感情。”

罗伊斯:“感情才是最动人的!”

之后的问题“谁会在智力游戏中胜出?”、“谁更害怕蜘蛛?”、“谁更有可能去跳伞?”等,同样得不到什么一致的答案。

综艺导演严重怀疑不能一次性召唤两个游戏黑洞,不然这个属性就会悄无声息地传染开来。

最后一个问题是:“谁能在野外生存得更久?”

诺德维克选了凯文,凯文也选了自己。

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选择一致而得分,被要求陈述选择的理由。

凯文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牌子,开口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,独自一人这种事并不会让我害怕。”

罗伊斯立马提出质疑:“可是你和诺伊不是从小就形影不离吗?”

凯文闻言愣了一瞬。

这么说来,确实遇到诺德维克之后,除了夏歇期和冬歇期的短暂几周,他们几乎都没有分开过。

尽管他早早离开了家,却鲜少感觉孤独。

一回想,心口好像都窜出点余温来。

还有一些微妙难言的心绪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泡泡,让他碰不着,也看不透。

忽然,凯文的手指被人轻轻碰了碰。

诺德维克的手从背后绕过来,不轻不重地拨着他的手指。

黑发男孩的指腹温热,动作很轻。

落在肌肤上的触感酥酥麻麻的,仿佛连通了心脏,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心上。

凯文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好看的蜜糖色眼眸。

诺德维克很真诚地看着他:“我害怕独自一人,请一定不要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