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遇詹还在想他会做什么噩梦,闻言不由挑眉,“是怕我吃了你?”

“不是。”时未卿又补充了一句,“没有和你说笑,我认真的。”

梦到什么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,祁遇詹不再猜测,“我之前也是人,并不是妖怪。”

碰到这样离奇的事,时未卿昨晚的反应也算是平静,做出这样的梦倒也不算奇怪。

试了试声音,能说出口,祁遇詹继续道:“我原来生活的世界和现在的有很多不同,若要比较,可以说我来自几千年之后。

在我原来的世界,那里人们可以通过交通工具在天上飞,地上跑,水里游,最重要的是那里人人平等。”

躺在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低沉的声音,时未卿心绪一点点平复。

“人人平等?”听到这句,时未卿惊诧不已。

祁遇詹回道:“是,只要是男子能做的女子也可以做,他们根据自己的想法去做,旁人无权阻拦。”

时未卿抬起来头,又问:“哥儿呢,也可以吗?”

祁遇詹顿了一下,如实回答:“那个世界只有男女,没有哥儿,不过在我看来,如果有哥儿也是一样的,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没有哥儿的存在,人人平等。

难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的地方,时未卿把头放回左胸,眉眼舒展开来,他不奢求能去往,只要有这人陪他就足够了。

祁遇詹继续说了一些现代相关的东西,时未卿在他神情安静听着。

又过了一会儿,祁遇詹听着铜壶漏斗声音,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,先去看爹爹,等回来再说给你听。”

时未卿正听得兴起,闻言乖乖地跟着祁遇詹起身。

穿衣时,祁遇詹感觉衣袖被扯了一下,他直起身体,询问:“哪里穿得不舒服?”

“不是。”时未卿上前一步,神色慎重地凑到祁遇詹耳边,声音很小地叮嘱:“刚才那些事除了我谁都不能说。”

祁遇詹神色意外,随即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,“好,小郎说得我一定谨记。”

收拾好了,两人正要去用早膳,刚出门就看见了徐氏身边的嬷嬷进了院里。

嬷嬷走到两人面前行了礼问安后道:“夫人听说少爷昨日被大人罚跪祠堂,担心得一夜没睡好,早来又怕扰了少爷休息,特命奴婢赶在少爷出门前把药送来,免得严重了。”

时未卿让纪二收下了药,态度不冷不热,“替我谢过夫人。”

嬷嬷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,她没时未卿对她的态度,想起主子给她的任务,继续道:“今日夫人不舒服,不便前来,夫人想让奴婢代为劝导少爷,那门亲事大人也是为少爷好,少爷还是不要因此与大人争吵,大人气头上来,受罪的还是少爷。”

祁遇詹不着痕迹看了嬷嬷一眼,这话说的看似没问题,细品起来,从中感觉的却是没把人放在心上和火上浇油。

以时未卿的性格,听了这话必定是反着来,和时仁杰吵的更厉害。

“多谢夫人关心,我知道了。”

时未卿还是那副模样,垂下眼睑敛起了眼中的暗芒,从前他没有防备徐氏,自然注意不到其中语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