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卧底先生 解风流 11600 字 2024-12-13

说完,他就从卧室大步走了出去,到了隔壁的书房,然后关上了门。

“我怎么出来的,哼,祖传十八代缩骨术——我以后不去上班了,等你们都冷静冷静再说。你要是真敢动林渊洋的场子,我当天立马去自首。”沈澜沉声说:“反正我的病你也知道,我到底敢不敢杀人你比我清楚,我说到做到。”

“我也不想这样,这不是你逼我这样的吗?你要怎么着我,我都无所谓,但是林渊洋招你惹你了?你凭什么封他场子。”

“你那套权大于天的说发在我这儿不顶用,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权,你有本事就把我跟林渊洋一块儿送监狱里。”

沈澜从来没有跟他的小舅说过这样的话,从来都没有。此时的他好像终于亮出了獠牙,浑身都是尖锐的刺,谁敢来欺负他的林渊洋他就咬谁。

他的舅舅、他的父亲、他的母亲,都是你退一步,他进十步的人,只要沈澜有一点服软,就会被逼的步步皆输,此时撒娇没有用,只有硬气起来。

沈澜觉得愧对他的父母,可是他更想和林渊洋好好地在一起。

“小舅,你有什么手段、有什么本事,都使出来,冲我来,别对付他。”沈澜一字一句地说:“如果林渊洋出了什么事,我真的会生气。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,你们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,我不强求。等你们能同意了,我带他一起回家。”

沈澜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就挂了电话,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镇住他小舅,但是起码能让他有所顾忌,他不希望自己这边的事连累了林渊洋,林渊洋为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。

这件事闹到这种地步,是沈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,他现在和父母已经处于半决裂的状态了。沈澜确实会哄人,能哄的人东西南北都分不明白,但是这件事不是哄哄就过去了的。

沈澜揉了揉眉心,他低着头把林渊洋给他的备注改成了“沈澜亲亲可爱小甜甜”,然后回了卧室。

林渊洋对着那个备注一阵无语,他抬眼看着沈澜,“你多大啊?”

沈澜笑着说:“澜澜三岁啦。”

“好吧,三岁澜澜。”林渊洋低头亲了他一口:“澜澜饿不饿呀?”

“有点。”沈澜叹了口气,委屈地说:“他们虐待我,昨天晚上就不给我饭吃。”

“你先坐一会儿,小心手。”林渊洋说:“我下去给你做饭。”

“下点儿面就行。”沈澜对于林渊洋的厨艺还停留在面包片的阶段,他都不知道林渊洋会不会下面:“你会下吗?”

林渊洋颇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都红了大半,他轻声地说:“以前看你下过……应该会……”

沈澜说:“算了,上次不是买了小面包吗?我吃那个就行了。”

林渊洋固执道:“我试一下。”

沈澜的手现在这样,肯定一时半会不能做饭,自从沈澜来了之后,林渊洋就没怎么再让管家过来,这几天两人的伙食重任估计都要压在林渊洋的身上。

林渊洋有点愁,把沈澜饿瘦了可怎么办?

林渊洋下楼之后,沈澜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。

他看着自己肿起的右手,胸膛不自觉的剧烈起伏,疼痛的感觉不断刺激着沈澜的脑髓,让他的整个神经都为之兴奋了起来。

沈澜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,拉回了自己的理智。

不能动。

不能动。

沈澜的呼吸十分粗重,他的每个神经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颤栗,他的左手死死的握住了右手的手臂,仰面倒在了床上。

沈澜大口大口的喘气,眉峰紧促在一起,身体慢慢的蜷缩起来,身体一阵一阵的发抖——那副神态像极了断了鸦片的瘾君子,他低低的呜咽了几声,喉结十分明显的滚动了几下。

只是那么短短的几分钟,他的身上就出了一身的冷汗,他想不到这次发病居然会那么严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沈澜才如同脱力一般躺在床上不动了,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。汗水把他的头发打成了一片,湿润的贴在他的脸颊上。

沈澜眼神向下扫了一眼,发现他居然微微勃起了,勾起唇角自嘲一般的笑了一声。

他躺在床上好一会儿,才扶着额头坐了起来。

林渊洋端着面条走进来的时候,沈澜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手很疼吗?”林渊洋问。

“还好。”沈澜微微笑了笑,他看到林渊洋端上来的面条,脸色非常不明显地一僵。

那面条看着就让人不怎么有食欲,肉丁切的块头有些大了,不知道到底炒熟了没有,黄瓜丝有一半是绿的,一半是黑的,估计是炒的时候炒糊了,面条也坨到了一起,林渊洋做完以后连汤都没往里倒一点儿。

沈澜为自己的胃默哀了一把,然后面不改色地称赞道:“哥,你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,真是很有天赋,我第一次在家做饭的时候忘记加水了,差点儿把锅底烧掉了。”

林渊洋脸色有点不自然,他还是知道他做的饭和沈澜做的饭的巨大差距的,他低声地说:“我没怎么放盐,就加了一点儿,怕咸了,别的调料什么都没放。”

沈澜把身体坐正了,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“我手不能用筷子,你喂我吧。”

林渊洋皱了皱眉头,这面条实在是不好用筷子喂,他下楼去拿了个勺子,把面条戳成了断断续续的小长条,用勺子喂给他吃。

那面条的味道沈澜终身难忘,吃的眼泪都要掉下来,难以下咽的面条里夹杂着一股生猪肉和糊黄瓜条的味儿,他面不改色的吃完了那一碗面,末了还言不由衷:“挺好吃的。”

林渊洋叹息说:“你别骗我了,我知道我做饭不好吃。”

沈澜立刻苦着一张脸,哀求道:“哥,晚上让我吃小面包吧,求你了。”

“我晚上订了酒店的菜,”林渊洋说:“5点多就送过来。”他垂着眸子说:“等我照着菜谱学一下。”

“等我手好了,我教你做饭。”沈澜说出这句话来又觉得不对味儿,又改口道:“不是,哥,你不用学做饭,我手好了我做给你吃。”

林渊洋犹豫着问:“真的很难吃吗?”

沈澜差点儿就实话实说了,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,他想了一个比较含蓄、折中的说法:“味道很奇特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”

他又问:“你自己没吃过吗?”

林渊洋说:“尝了一点。”

是不怎么好吃。

沈澜叹了口气说:“难为你了。”

虽然确实是挺难吃,但是沈澜倒不觉得有什么,这是林渊洋第一次给人做饭,味道好不好吃不论,始终是一片心意。

沈澜又啧了一声,他看着林渊洋语重心长道:“在我手好之前咱俩去吃遍京城的各大饭店,你别自己下厨了,我怕烫着你。”

林渊洋知道沈澜是嫌他做饭不好,也不说什么,毕竟他自己都吃不下去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沈澜:“你打算跟你家人怎么办?”

沈澜一听这句话,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浅了一些,他静了半晌,抬手揉了揉脸,然后有些释怀地说,“哥,我想辞职。”

他见林渊洋不说话,又说:“以后不做警察了,黑道白道都不沾着,开个店,卖点东西,能赚个咱俩吃饭钱就行。”

“其实我早就想辞职了,我不想让你夹在我和你兄弟们直接为难,但是一直没什么合适的理由跟我舅说。”沈澜顿了一下,语气有些低了下去:“现在我也没什么资格当警察了,辞了也是对得起这份工作。”

“至于我家人,他们刚知道这事儿,对他们冲击肯定不小,我的话他们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去,我打算等等再说。”沈澜面上说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着不在意。

林渊洋不能体会沈澜的感觉,他从小就没有父母,无依无靠惯了,所以不知道和父母冷战、决裂是什么心情。

沈澜其实现在很难受,哪个做儿子的跟爸妈闹的不上门心里能说的过去?沈澜知道他错了,他对不起自己的父母,但是他没办法。

他还想和林渊洋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