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那场震住了三千世界的七重纱舞他自始至终都没看两眼,他光是盯着长生演奏时所流露的眼神,整个人便已经兴奋到不可思议了。
那一刻长生眼中所流露的,是一种堪称狂悖的神色。
就是这样的神色,让寻骨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,有点像是他第一次被火灼烧时的缠绵苦痛,又有些像是他第一次被冰冻伤时的极尽不甘。
寻骨觉得自己就仿佛身处于冰与火的交界点,既犹豫彷徨,又满心震撼,还有一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难捱悸动。
寻骨向来是享乐主义者,他只凭直觉做事,从不费脑子去探究自己内心的想法。而那一瞬间,他的直觉告诉他,他漫无边际的荒芜岁月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乐子。
那个乐子,就叫做长生。
他只要知道这个,便已然足够了。
“长生,我说过,如果你能取悦我,我就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?”
寻骨理所当然的询问惹得不少人脸色微变,饶是帝阙,也不禁目光晦涩地瞥了他一眼。
因为寻骨的这句话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,他的承诺从一开始就只是对长生一个人许下的。
这种事若是细思起来,真的颇有些意味深长。
我想要什么?我想要你的命啊。长生勾了勾唇角,却没打算将这句大实话说出口。
事实上他也没时间将这句话说出口了,因为寻骨在问完这句话后,仿佛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,只听他异常烦躁地对着某个不知名的人说道:“你确定他在那里?行了,我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
随后他匆匆留下一句“我允诺的事从不食言,等我回来我便去找你”后,便再也没了声息。
你最好还是别回来了。长生闻言不由地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。
因为他有种莫名的预感,他预感到寻骨行事这般匆忙,很有可能是突然发现了将绝的踪迹,所以急着去找将绝死战了。
想到此处,长生也不免有些烦躁起来。他突然没心情在宗门大比中继续耗下去了,他现在更想出去确认将绝此刻的情况。
从觅仙花花粉传来的行踪来看,现在岛上确实只剩下了十个活人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场决赛到现在都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