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拧巴了。
廖远停睡下后,窦静云和刘学在医院的走廊抽烟。窦静云愁云满面,刘学找他要了一根。窦静云惊奇地看着他说:“你还会抽烟?”又说:“可不能让你抽,不然挨抽的就是我了。”
“你就只是廖远停的朋友,不是我的朋友?”刘学好笑地看着他,窦静云瞪着眼哑口无言,他嘿了一声,“你这小屁孩儿。”
“不小了,虚岁十八了。”他抢了窦静云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挥了挥:“成年了。”
窦静云看着他熟练点烟的模样,抱着膀子重新审视他,好奇道:“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廖远停刚出事儿那会儿。”刘学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,“就像这样,我刚认识他的时候,后来我们在一起,他总是站在窗前抽烟,神情淡淡的,但眼底浓郁的黑,像藏了很多心事,当时我就在想,他在想什么?我就学着他的样子,站到窗前看,看天空,看树叶,看着看着就想问,他什么时候能好,为什么遭受这些的是他,我是不是村里人说的煞星,后来我发现这些问题我无论站在这儿多少次,我都想不明白答案,久而久之,也就学会抽烟了。”
窦静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笑了笑,摸了把他的头发,“小刘学又长大了。”
“窦哥。”刘学看着他掐灭烟,“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。”
窦静云一顿,“没干什么 ”
“没干什么吗。”刘学面无表情,“窦哥,你们瞒不住我的。”
他直直地看着窦静云,窦静云左右看看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廖远停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刘学斩钉截铁,“他你还不了解吗,他不会说的。只是今非昔比,我们不能再从意外中汲取经验。我现在有空还去拳馆练习防身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以防万一,既然走上了这条路,就要做足充分万全的准备,没有随时抽身离开的犹豫,何况曾经的我帮不了他,也拦不住他,但现在不一定。”
窦静云摸着下巴看他,眼神探究,“小刘学,你变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刘学笑笑,“窦哥,你放心,就算你们真做了我不赞同的事,我也不会和他争执,更不会生你们的气。”
他语气平静:“我知道廖远停是什么样的人,一直知道,我原谅他,任何事。”
沉默许久,窦静云将烟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