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华恩没再说什么,他站起身,脚步微晃地走向门口,廖远停看着他的背影,说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廖华恩停下,向来挺直的脊背有些弯曲,有些驼的背映照着他的失魂落魄,他轻轻点头,没说什么,离开了这里。
廖远停沉默地望向门外,走近已然被冷落下来的玻璃杯,端起来喝了。冰凉的水滑过食管,流进胃里,清楚地让他感知到器官的存在甚至是存活。在这一刻,他与曾经的自己告别,合上了那本被尘封的书,将它点燃,熊熊的烈火,烧断了他的执念。
出了医院,廖华恩坐在轿车里止不住地咳嗽,激烈到像把肺部咳出个血窟窿,司机和秘书紧张地询问他,他摆摆手,整了整衣服。
廖远停要以身做局——这是他今天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这是他曾经端着酒杯教导他的,一局真正的好棋,不想被人发现的最好方式,就是隐藏在棋子中,随风而动。
他告诉了自己他的立场,剩下就是廖华恩的选择。
“刘司机最近怎么样。”他擦了擦手,将湿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,“跟孙昭市长学习回来没有?”
秘书眼神微动,“回,回来了。”
“结巴什么。”廖华恩笑笑,“好久没见老朋友了,有时间找他叙叙旧,对了,孙檬孙主任的闺女多大来着?”
秘书后背毛毛的,“上大二,19岁。”
廖华恩和蔼道:“谈男朋友没有?是不是处女?”
秘书咽口唾沫:“这个……还不清楚。”
廖华恩转转脖子,“查一下,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