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舍得吗?”
郑昆玉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在演戏,如果是演戏的话,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。他一言不发地伸过手叩住祁白露腰,举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打他的屁股,祁白露抱着他挥下来的手不让他冒犯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推拒着,祁白露一面气恼他,一面又因为皮肤被搔得痒,掌不住笑。最后祁白露蹙着眉道:“不闹了,你什么时候回北京?”
“过几天再说,不回去了。”郑昆玉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。
祁白露静静地偎在他怀里,眼睛看着地面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郑昆玉道:“拍完这部戏,我再带你去见一次医生。”祁白露没放在心上,以为他说的皮肤科医生,郑昆玉又道:“助理告诉我,你药吃得越来越凶了,你知道这些药会成瘾。”
祁白露抬头看了看他,道:“我没事。”
轻微的焦虑和抑郁只需要心理治疗,但祁白露不喜欢心理医生,郑昆玉便默许了他吃镇静剂这回事。其实毒品、药物滥用在圈内很常见,郑昆玉在这方面的保守是祁白露没想到的。
他们回到床上时,祁白露忽然想到,他好像没开口问自己蔡桐越和阮秋季的事。不问蔡桐越可以理解,一是因为自己的经纪人早就汇报过了,二是因为郑昆玉是《西风多少恨》的制片人,追求的是整部剧的利益最大化,他再喜欢自己,也不可能把事业丢到一旁不管。
可是阮秋季的事,他却连提都没提。
祁白露躺在黑暗里默默地盘算,没盘算出一个结果,郑昆玉倾身过来吻他。只有一个吻而已,郑昆玉很快对他说“晚安”。
“晚安。”
这两年多以来,其实他们有不少这样的温情时刻。因为总是真假掺半,到底哪一段是真,哪一段是假,祁白露自己也说不清了。或许郑昆玉自己也心知肚明。他们的戏中戏,梦中梦,说到底都是梦幻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