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岐彭一脸震惊,未想他如此正经又一直清修的上神,竟会与魔族结下姻契,又想起前世他那弟子堕魔痴缠他的种种绯闻,不禁结巴了起来,“这.....这....这莫非是你那位弟子,堕仙重渊——遗墟魔尊?”
北溟耳根泛热,却点了点头,答:“不错。”
得他亲口承认,沧渊掩不住心下愉悦,唇角微微上扬。
岐彭却是整个人都要裂开了,旁边那少女亦是张大了嘴,在他和沧渊之间来回扫视,脸色竟然微微泛红,捧住了脸颊。
岐彭看了眼沧渊身侧的那株春生果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了又变,“你来此……不会是......为了…….”
北溟顺他目光瞧了一眼,知他是想歪了十万八千里,顿时有些尴尬,他又不是女子,这岐彭!未免他思绪继续发散,他轻咳道:“......不是。是我不幸中了恶诅,想寻你瞧瞧。”
听他答不是,岐彭裂掉的下巴堪堪收回,又张了开来:“什么样的恶诅能令你这般厉害的上神都化解不了?”
“神医瞧了便知。”沧渊沉声道,“我师父元神虚损,耽误不得,还请您快些为他救治,我定当重重酬谢。”
这魔族倒还挺懂礼节,与传闻中那杀上中天庭抢人的疯子重渊似乎有些不大一样。岐彭有些意外地瞥了沧渊一眼,对北溟道:“你且随我进药庐。重渊便不必跟来了,我探你元神需要凝神静气,魔族在旁,会有所干扰。”
沧渊拧了拧眉,目送北溟进了那药庐之内,忍了忍,止步在帘外。
.......
容岐彭探了一番自己识海,北溟坐起身来,瞧他神色有异,便传音入密问道:“如何了,我可还有救?”
“糟糕至极。”岐彭叹了口气,“你一个上神如何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?不是重归神位了么,为何魂魄残损到这种地步?三魂七魄,你只余一魂半魄,元神上更是被那诅虫啃得千疮百孔,若不趁早召回你的其余魂魄,这恶诅侵蚀下,你迟早会衰竭而陨。如今你头发尽白,想来也是缘于此。”
“......我本就没有三魂七魄。”北溟哂道,“自我诞生于世时,便与其他仙灵不同,绕着元神的仅有一魂三魄。以前我不明白,现在却是懂了,原来这一魂三魄,其实也不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,什么叫不是你的?”岐彭讶然道。
北溟摇摇头:“此事说来话长,太过复杂。我若要自救,是不是唯有召回其余魂魄一法?”
岐彭点了点头:“这恶诅十分顽固,若要我强行拔除,便须剖开你元神中的神核,可你魂魄不全,护不住你元神,根本承受不了如此酷烈的疗法,同样会灵脉衰竭。我只能替你先行压制,让你能多撑一段时日。”
“我知晓了。”北溟苦笑了一下。
要召回其余魂魄,聚齐三魂七魄,岂非就是要他召回延维的残魂碎魄么?可延维的魂魄早已在断妄海中尽散,烛瞑寻了万年也未将延维寻回,只寻到了他这把笛子,要办到这件事,又谈何容易?只怕只有逆转时空,回到过去,方有可能罢。
只是天地之间,又哪里有谁能做到呢?
便连娲皇重降世间,也不可能。
岐彭往丹炉里添放着药材仙石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欲言又止,几番挣扎后,才终于道:“或者.....其实你既有姻侣,倒还有一法。此法兴许比你召回其余魂魄简单许多,拔尽恶诅的希望也更大,只是此法......要看你能否接受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岐彭竭力保持面色平静,道:“衍灵。”
北溟一怔,只当自己听错了:“衍,衍灵?”。
“若你.......愿服春生果以元神衍灵,神核中便会生出另一属于后裔的神核,神核衍生三魂七魄,便可替你护住你元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