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狠狠抽出,惑心踉跄了一下,半跪在地。
修士的剑刃是桃木所制,削得锋利无比,令他的胸口如遭火炙,灼痛一片,一时直不起身来,尸血染红了雪白僧袍,落地如沸,冒起丝丝缕缕的白烟。
“你.......”那少女抓着长剑,看着桃木剑刃上扩散开的一片黑渍,尖声叫道,“尸鬼……大梵教的圣僧是个尸鬼啊!”
“尸鬼?”
“看桃木剑上的血!他真是尸鬼!”
“圣,圣僧怎么会是尸鬼!”
“你们看他的伤处!”
惑心不可置信地垂眸望着肩头钻出的果实。
怎么会?他是何时中的蛊?莫非是那邪祟上身之时?
他颤抖伸手,摸了一把,触到的,却是一片虚无,这果实,似乎只是一个幻影而已。
不对,这分明是........
“等等......”他试图发声,却痛得说不出话。
“没错了,他一个尸鬼,一个邪物,定是蛊引,快快动手!”
“是啊,尸鬼吃人肉饮人血,这些年不知他顶着圣僧的名头祸害了多少人,杀了他,可是为民除害!”
........
七嘴八舌的叫嚣响成一片,却是犹如万箭穿心,只刺在他心底疮疤之上,激起庞然的痛楚与恐慌。
而那说要护着他,守负他的秘密之人,却已离他而去。惑心浑身发抖,艰难撑起身子,捂住不断渗血的胸口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杀呀!”
闻得身后人群已逼袭而来,他跌跌撞撞地转过身,一手挡住一人再次刺来的剑,掌心被当场洞穿,痛得他向后退去,只见那些他方才救下之人,对他道谢之人,已然变得面目狰狞,如同恶鬼,他天旋地转,站也无法站稳,只觉血脉间灵力随着胸口的窟窿迅速流散,无法集聚。
暗处窥看一抹影子,手默默收紧,屈指欲轻叩掌心。
“你们不可杀了他!”见那群人朝惑心杀意腾腾的逼去,苏离挡下黄衫道人的一击,情急之下大吼道,“我是巫医,我知晓这蛊解法,若他真身怀蛊引,你们杀了他,才是无药可救!”
见诸人动作俱是一滞,那影子的手,亦是略略一松。
见诸人俱是脚步一滞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逼近而来,惑心眼前渐渐模糊下去,终是陷入一片黑暗,整个人仰面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