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幽幽啜泣声自他身后传来,眼前幻境倏然烟消云散,但见身后一片黑暗的水域之中,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身影飘飘荡荡,乌发如藻,不见面目,显然并非活人。
见那女鬼朝自己飘来,惑心攥紧手中念珠,喃喃诵起经咒,曼陀罗在周身绽放,却见无数发丝如蛛丝拥来,似乎根本不畏他的护体阵法所慑,堪堪闭紧唇齿,他便觉耳中一疼,似被一缕发丝侵入,将他的神识搅得一片混乱!
脑中闪过一念:莫非真如无过所言......这女鬼不是邪祟,而是他从未应付过的厉害魔物么?
眼看发丝便要将他重重缠缚,背后似有一道暗流涌来,他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裹挟着向上冲去,下一刻,竟一下跃出了水面,眼前骤然一亮,是上方洒下的淡淡月辉。
“圣僧。”
身子落回水中,听得耳畔响起青年低魅嗓音,他回过头去,赫然便瞧见了沉妄湿漉漉的脸。见他额心一抹蓝辉闪耀,他一怔,未来得及问,便见身周卷起一圈涡流。
沉妄拥着他的胳膊一紧,又是奋力一跃,整个人借着鱼尾的力量腾空飞起,惑心只觉足下一轻,便见他如飞鱼一般掠过海面,转瞬便将那漩涡和不远处的鬼船抛在了身后。
待回过神来之时,他已被沉妄带到了海中一片岛礁处。
靠着礁石,沉妄仰头喘了口气,眉心微微蹙起,似乎强忍痛楚,手却仍未将怀中人松开,任他伏在自己身上。
“不知那水下.......到底是何物,圣僧可知晓?”
惑心摇摇头,见他额心蓝色印记渐渐隐去,刚想回话,便觉耳中袭来一阵钻心痒意,似一缕发丝蠕蠕钻入脑中,竟发不出声音,身子亦不受控制地动弹起来。
糟糕,又是邪祟附体!
这念头甫一闪过脑海,他一手便搂住了青年修长的脖颈,一根手指勾住了他脑后发丝,撩了一下他的后颈。
沉妄呼吸一滞,盯住了他。
惑心尴尬不已,想发声解释,嘴唇却似被胶水封住,只发出了“唔”地一声闷哼,另一只手,轻轻覆在了沉妄唇上。
同时他嘴唇微张,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
嘘什么嘘啊?
这邪祟想做什么?神明呐......惑心心下哀叫不止。
指腹微微挪动,在青年潮湿紧抿的薄唇上来回摩挲起来,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袭来,惑心的脸,霎时便热了起来,可身子不由自主,又发不出声音,只得向他不住眨动眼皮求助。
沉妄眯起眼眸,眼底微暗,神色渐渐有些危险。
肖想多日之人便软软伏在他身上,一只手勾着他的颈,一只手抚着他的唇,睫毛轻颤,眼含索求,还要他别出声问话,他要是不解风情,便是个傻子。
暧昧在沉默中升温,他嘴唇微张,一口衔住了唇上的手指。
这!惑心睁大眼,他是.....莫不是也被邪祟附体了?
来不及深想,他勾着他脖子的一只手已动弹起来,蜿蜒抚下身下青年的胸膛,探入他湿透粘黏的衣襟之内。
沉妄身子瞬间绷紧。
惑心几乎崩溃:这邪祟到底想做什么?与他欢好吗?
莫非是那女鬼恨他之余,还存着要嫁他的执念?
心下哀叫连连,手却一路下方滑去,掌心掠过青年精健起伏的年轻肌体,便连肤表紧绷细腻的肌理都清晰如刻,他浑身血液轰然烧了起来,耳根俱给烧得一片绯红,难堪不已,额角都沁出汗来,身子却犹如蛇妖一般,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蜿蜒磨蹭,一只手更落到腰间,缓缓扯开了衣带。
衣带落水,僧袍散开,露出胸口一线冷白肌肤,胸口茱萸若隐若现,从纯洁禁欲中绽出的春色,直是诱惑入了骨。
妖僧。
念珠一颗颗随着僧侣修长柔软的手指滑过小腹,沉妄盯着他,只觉他手指四下点火,渐成燎原之势,顷刻间,他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啪地一声,烧得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