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僧,山下有人来,说是奉西海领主之命,来请圣僧。”
惑心放下了木鱼,有些意外,未料到那令人生畏的西海领主竟会如此爽快同意他上岛,且还会礼数周到的派人来请他。
莫非是因那岛上真有什么邪祟,令这西海领主也忌惮了?
“圣僧非去不可么?”一旁无过担心道,“那西海领主,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不像是敬神之人,怕是不会尊重圣僧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
几个少年僧侣附和着,一人道:“那西海领主杀孽甚重,手底下亡魂无数,连尸鬼怨灵都绕着他走,圣僧还是莫去了。”
那老僧亦道:“圣僧,此行凶险,大梵教不能无你坐镇,瀛西部洲恶鬼横行,百姓都仰赖你庇佑。”
惑心摇了摇头,拾起念珠,淡淡道:“便是为了百姓,哪怕只有一人出事,刀山火海,我也必得亲赴。若是因惧怕西海领主的声名,我便退缩,就真是枉为圣僧了。”
几个少年僧侣经他一说,都有些怔然惭愧,面露窘迫,惑心看了他一眼,心下叹了口气。这些小僧,其实不过是出身贫苦人家的孩子,因为父母亲人被尸鬼怨灵吞噬残杀,孤苦无依,被他收容入寺,剃度出家,无非是在这残酷世道中艰难求生罢了,他们也不过是血肉之躯,不似他一般是个不死不活的尸鬼。若他们知晓了真相,莫提受他教诲了,恐怕要么吓得逃之夭夭,要么将他除之后快了罢。
“圣僧,无论如何你去哪,无过都会跟着你,守护你。”无过白净的脸微微涨红,信誓旦旦道。
惑心笑了笑,抚了一把他的头。不愧是他的首徒,这十七年前被他捡来的小弃儿总是最勇敢,亦是最有慧根的一个,且他是寺内属一属二的武僧,带上他,的确比他孤身前去要好。
说来倒也奇怪,若不是无过当日襁褓中那块玉佩的反光,他也发现不了被丢弃在那破庙废墟中的他,这也便是有缘罢。
下山行至海岸,便见一搜黑色大船泊在浅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