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妄这才回过神来,手还握在弓上,却一时找不出阻他离去的理由, 心下竟生出一股浓烈的恼意与不甘来。
“好险,幸而这西海领主还算有所顾忌,不敢为难圣僧你。”无过拍了拍胸口,惊魂未定,看着惑心慕篱上的破洞,喃喃道,“也幸好圣僧避得快,否则.....便如那两个海寇一般了。”
惑心摇头笑了笑,没有言语。
这傻小子又哪里晓得,他这尸鬼之身,早已是个活死人了,除非将他一箭断首,毁去头颅,否则他是“死”不了的。
无过见他不说话,又嘀咕道:“弟子素闻,这西海领主性情乖张,极为记仇,据说只因他生父当年薄待了他的鲛母,他寻着了时机,便弑父杀兄,将自己整个家族都屠戮殆尽了......也不知因今日这误会,他将来会不会为难圣僧。”
“应当......不至于。”惑心淡淡道。
拨弄念珠的手,却不由快了几分,眼前浮现出那西海领主瞧他的眼神,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不安。
......
“王上,那鲛人,是放了,还是收了?”
身旁传来侍从的轻语,沉妄才将目光从那渐渐远去的乌篷船上收回,扫了那船首鲛人一眼,心间一念闪过,道:“收了罢。”
他自己是鲛人混血,再清楚不过,鲛人皆嗅觉敏锐。
闻过的气味,烧成灰也记得,追踪起人来,自然易如反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