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正卿捧起唐周的脸,似乎是在用拇指擦拭他脸上的水珠。其实上唐周感觉到,他压过来的呼吸。他倒是越来越离唐周近了。他的呼吸近乎要落在唐周的嘴唇之上。
唐周按在萧正卿胸膛上的手,也能够透过这湿透的衣襟去触碰萧正卿的躯体。依旧是热烘烘的。
他最终只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唐周的额头上。唐周感受到他身上的水滴滴落下来,于是唐周稍微垂了眼眸。唐周嗅闻到在萧正卿身上那种好闻的气息。他分辨不出来这种味道是什么。
只是又听闻到萧正卿轻轻呼唤了一声:“师兄。”然后他将这一吻,仅仅是落在唐周眉间的那一颗朱砂痣上。
唐周的手指,无意识地攥紧缠绕了萧正卿湿淋淋的衣襟。
“所以你打算与他离去吗?”
唐周听闻到了苍藜的声音。唐周抬起头来,看见苍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似乎在等待唐周的一个答案。唐周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苍藜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唐周还有些稍微潮湿的头发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轻笑。他用他的另外的手指轻轻抬了唐周的下颌。他的拇指便触摸在唐周的嘴唇之上。
他和唐周说:“玄陵。这里怎么可以是别人能够随便亲的呢?”他的手指轻轻压着唐周的嘴唇,让柔软的嘴唇向下凹陷一个弧度。唐周见他垂着眼眸,倒是看不出什么神色来。唐周隐约他听出苍藜言语间的训诫。
全然是一副上位者与长者对他的训诫。
唐周看着苍藜,他和苍藜说:“他只是吻了我的眉心。”
苍藜开始摩挲起唐周的嘴唇起来。让唐周在这轻柔的摩挲当中感觉到热意。唐周看着苍藜,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是长得有些相似。他本身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,就是长辈的姿态。
唐周先前还不觉得,此刻竟然是真的有了一种他为父,他为子的感受。
苍藜说:“玄陵,你想干什么,我都会让你去做。就算你打算离开苍藜神山,我也不会有什么言语。但是玄陵,你要知道,其实我们才是最为亲密的。你依靠我的灵力而出生,被我的灵力而养育。而我需要你的陪伴。只是那个修士将你从我这里抢走了。我出不了这里,只能一直等。一直等。等你来见我来找我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他已经停止了摩挲唐周嘴唇的手。唐周的嘴唇在苍藜的摩挲下,已经呈现一种艳丽的殷红。
“玄陵,我的乖孩子。这里,我不允许别人吻。”他低下头来,却突然地隔着那根压在唐周嘴唇的手指吻了一下唐周。这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孔骤然接近过来,他身上的灵力也如此侵袭,在苍藜眼睫上里蕴藏的银色,在这个距离看着,竟然是泛了金。就在苍藜吻下来的瞬间。
“当然,除了我以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