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样,”谢诗厚不由得抓紧他的肩膀,“书书,你听我说,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,错的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指责你是人生强盗的人,他们都是一群伪君子。”
宁晚书仿佛听懂了,又仿佛没有听懂,于是歪头看着他的脸。
谢诗厚继续道:“我只知道,十八年前有一个粗心的护士,因弄错两个新生儿的身份信息,导致两个新生儿互换了18年人生,在这件事里两个新生儿都是受害者,如果真要追究责任,他们应该去找那家医院算账,而不是将所有过错都强加在其中一个受害者身上。”
“书书,”他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少年的肩头,眸光里闪着温柔,“你只是一个受害者,从来都不是施害者,懂了吗?”
宁晚书扁着嘴,明明被安慰了,可他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委屈和苦楚。
自从身世曝光,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在指责他是人生强盗,甚至还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,从来没有人为他发过声。
今天是第一次,有个人对他说,他也是受害者。
明明就是医院弄错的,又不是他自己想被宁家抱走……他就是个受害者啊。
凭什么全世界都在怪他,他们没有资格怪他!
这一刻,宁晚书很想哭。
许是酒精给了他勇气,又或许是他压抑了太久,眼泪就像突然崩塌的大坝倾泻而出。
他放声大哭着,想把压抑多时的憋屈和苦楚全都发泄出来。
后来哭着哭着哭累了,靠在谢诗厚的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谢诗厚先把浴缸里的水杯捞起来放好,接着清理了宁晚书身上的泡沫,这才把人从水里抱出来,接着给小学弟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。
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床,谢诗厚自觉来到客厅里,尽管自己也喝了不少酒,但他依旧很清醒,加上他长时间的失眠,这会儿根本没有睡意。
他躺在沙发上,将宁晚书的微信头像保存下来,发给私人侦探:帮我查这只猫还在不在宁家。
这个点私人侦探还没睡,很快给他回了消息:上次去宁家没看到猫,也没有发现跟猫有关的东西。
谢诗厚回想起资料上写宁晚乐有过虐猫的行为,顿感一阵不安,回复:那就查一下这只猫去了哪里,尽快。
私人侦探S:行。
谢诗厚将手机放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万一黑球不在了……小学弟能接受这个事实吗?
*
宁晚书是被渴醒的,再不喝水他的喉咙肯定会冒烟。
于是他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,环视一圈周围,因宿醉而宕机的大脑逐渐恢复工作。
“嘶……”脑袋突然一阵剧痛,昨晚疯狂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。
他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,衣服全换了。
草草草!
又是三更半夜跑去跳江,又是发酒疯缠着谢诗厚那傻*逼给自己洗澡听故事,这是人干的事???
不,昨晚那个傻*逼肯定不是他,肯定是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,否则他绝对不可能会做那些傻*逼的事!
对了,只要他假装喝断片,那不就是无事发生吗?
很好,就这么办。
宁晚书三两下起了床,先进洗手间里解决三急问题。
出来时看到洗漱台上有新的口盅和牙刷,他犹豫了一下,没动用这些东西,只是用清水漱了漱口,洗完脸马上走出房间。
到了客厅里,他看到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。
谢诗厚在厨房里煮早餐,听到身后的关门声,回头看了眼:“你醒了?”
宁晚书咳了声:“昨晚我喝断片了,什么也不记得,我先回学校了。”
谢诗厚急道:“早餐快好了,吃了再走。”
“不了,”宁晚书觉得尴尬,“我回学校再吃。”
突然想起什么,他问:“对了,我室友呢?”
不会被这混蛋扔在花家酒楼干活抵债了吧?
谢诗厚道:“我让人把他们送去了酒店,都好好的,有人帮看着,没事。”
这番话很难不让宁晚书想歪,他瞪大眼睛:“你把他们囚禁起来了?赶紧放人,饭钱我现在给你,跟他们没关系!”
谢诗厚无语:“我看起来有这么坏?”
“不然呢?”宁晚书反问,不过看这傻*逼好像受伤了的眼神,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,改口道,“我现在给你钱。”
他想拿手机,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进水了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子上。
谢诗厚道:“你手机我帮你用电吹风吹过,现在应该可以开机了,你试试看。”
宁晚书快步走过去,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,长按开机,最后开机失败。
谢诗厚关了燃气,转身走进客厅里。
宁晚书懊恼地捏紧手机,“开不了机了。”
“那先用我的手机。”谢诗厚作势要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。
宁晚书没接,他在想要怎么解决手机的问题。
当今社会没有手机几乎是寸步难行,而他这台手机用了三四年,拿去修没有多大意义,还不如买台新的。
但他的银行卡在学校里,而且没有手机他也回不了学校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接受眼前这个人的帮助。
“你借我点钱,”宁晚书别开脸,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,他就没办法再直视对方的眼睛,“我买好手机再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