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林芜凑近些许,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想看得更加清楚,却在视线聚焦的过程中鬼使神差变了念头,转而贴上去亲他的嘴角,小动物似的索吻。
这样的行为对彼此而言都司空见惯——可下一秒秦殊略微后退,避开了他。
林芜眯了眯眼,有些不满,却还是任由他用一根手指挡住自己,乖乖停在那里不再凑近,撒娇似的叫了声“哥”。
抬眼却对上秦殊低垂的目光,没有镜片遮挡,让那汪惯常深不见底的潭变得明净又清澈,就有什么罕见的情绪一晃而过,像是失落——或者受伤。
他愣了愣,被这样陌生的信号弄得恍惚,下意识问:“怎么了?”
但那些反常的东西只停留了不到半秒,像什么浮在水面上的虚影,没给他看清的机会便随着日落消散殆尽——回过神来秦殊已经将真实的情绪压回面具下,只留给他令人沉溺的温柔,温温柔柔地答非所问,像是蛊惑。
“小芜,你相信我吗?”
“相信啊,”林芜不明所以地被他揉了脑袋,几乎以为刚才自己看见的都是错觉,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,“当然相信,无条件的那种。”
秦殊望着他眼里那片墨蓝的海,无端想起平静海面下这样那样的危险传说,关于骗人的人鱼,万劫不复的波涛,或者失足坠海时失去意识前一秒看见的漂亮珊瑚。
他没有再问下去,只是低下头,补偿似的亲了亲林芜嘴角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