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人能脱离一切社交关系而独自活着,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寄希望于任何人,他比谁都清楚,秦殊就是那种淡漠到不可理喻的人。
何况这两天他们聊天的频率比以前多得多,秦殊也渐渐地会主动给他发些“非必要”的消息,已经是很好的转变。
他怕秦殊担心,怕那些不正常的醋意长成横在彼此之间的刺,选择了独自应付王晗越线的行为,对这些事只字不提也不表现出任何异样,就不能要求秦殊反常地来追问他。
也算是进步吧,他想,毕竟放在几个月前,他还是会故意让人吃醋来刷存在感的,是个幼稚的骗子。
尽管他也不太确定这样的进步算不算好事。
就像从前他总是自由的,浪漫又荒诞的性格,与世俗格格不入,自己都捉摸不透,也不用担心被谁抓到底牌。
可现在他自愿放弃了这份自由,不再耍些刻意为之的心机,乖乖将真实的自己原原本本交到对方手中的时候,他又好像已经输了。
如果是平时的林芜,这时候很快会意识到自己在钻牛角尖,然后选择暂时打断思绪,不让自己被琐碎无解的问题困住。
但生病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,就没完没了地跌进同一个陷阱,在孤立无援的庞大幻想里打转,最终落败于求而不得的依赖欲。
他望着朦胧的月色,怀着这样求而不得的依赖欲陷进梦里,又自然而然地梦到了秦殊。
是个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