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芜嘴里还塞着一口奶黄包,脸颊被顶起柔软的一小块,自下而上望向他的目光澄明又无辜,无声地反问他“不记得什么”。
大概因为宿醉之后精力缺缺,他今天也没有多少收拾自己的兴趣,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厚卫衣出门,厚重的布料顺着肩线落下去,头发是洗过又匆匆吹干后特有的蓬松,东一撮西一缕翘起柔软的卷,就显得整个人比往常更年幼些,像什么有点儿炸毛的把自己裹紧宽大衣物里的小动物,或是干干净净的高中生。
和那天坐在舞台中央弹吉他的他很像,就让秦殊产生了某种近于时光回溯的恍惚错觉。
但这一次身份调转,要表白心迹的人变成了他。
“不记得了么,昨晚你喝醉之后……”秦殊垂下视线,倾身同他耳语,仿佛这样就能让之后的话悉数传进他耳朵,不被方寸的空气干扰,也不会卷进世俗的尘埃。
林芜咀嚼的动作就猛地顿住,双眼略微睁大,一片海里盛了万顷的阳光。
不愧是他,毫无定力也就算了,几杯酒就能诈出真心话,轻易用掉最后的筹码,一觉醒来还忘得一干二净……
“那……”他懵懵地吐出一个字,自己也不太清楚后面该接上什么,像长久的好梦一朝落成现实,他却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
下一秒视线被蒙住,温柔的吻落在他嘴角,秦殊像比他先一步洞悉他的想法,也先一步给出明确的回答。
“嗯,在一起吧。”
于是奶黄包的味道缓缓扩散开来,将这个吻勾勒得纯情——甜得发腻的黏软奶香,倒是很应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