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秦殊。
他这么想着,放下酒杯坐回原位,也不看秦殊的表情,听着身边人挪揄两句又开始下一轮——这次的点数是“5”,惩罚还轮不到他,却也不妨碍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,安安静静地一口接一口喝完。
事后回想起来,他的自暴自弃大概是从这一杯开始的。
大概是天赋异禀,他的酒量向来很好,以往朋友聚会时候总是清醒到最后的那一拨人,以至于手机里存了不少“朋友的朋友”的联系方式,以备不时之需。
如果他不想醉,别人是灌不醉他的。
然而这一次,或许因为秦殊在身边,不需要他保持清醒收拾残局,他潜意识里某根紧绷的弦就不知不觉松懈下来,放任了他难得的自我灌醉行为——起初没什么理由,只是单纯地经历了一场情绪起伏,思绪的线头太多,需要借助一点儿酒精转移注意力,毕竟他向来是视生活如梦境的人,行事大多靠一时兴起的感性思维,乍一被拉进秦殊过分谨慎的理性框架里,就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直到被问到那个无解的问题,那些被他藏进心底的失落、不甘与动摇才陡然冒出来,蒸发在掺着孜然味道的酒气里,变成他灌醉自己的催化剂,或是帮凶。
手机异常频繁地震动了几下,比群里发骰子表情的频率更高些,他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别人发的消息——秦殊隔着半张桌子提醒他少喝两杯,空腹喝酒对胃不好。
不是空腹,他明明吃了一口烤鱼……林芜眨了眨眼,在心底里毫无逻辑地反驳,余光扫过自己空空如也的餐盘,就没了将反驳付诸实践的底气,只赌气似的翻过手机,装作没看过这些消息。
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秦殊面前“喝醉”,他哥不会真的跟他计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