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而已,”秦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他后颈,安抚道,“起不来就晚些再去吧,我让他们把你安排到下午,也不用管摄影的工作,坐着被拍就好。”
林芜意味深长地“嗯”了一声,直起身子同他对视:“哥,这算不算公权私用……”
“你是参赛选手,不工作也没什么,”秦殊就一本正经地偏袒他,“我记得闻晚给你们安排的是一人拍两组,也不算多,你那份我会代劳。”
意识到他哥可能是认真的,林芜连忙摆摆手,笑着说:“好啦,我又不是保护动物,平时上课起得更早——哥,你好歹是高两级的学长,掺和我们小干事的工作算什么。”
“再说了,明天你不去也什么没关系嘛,孟麒学长对隔壁文体不就是完全放养的么……忙了这么多天,你明明比我需要休息。”
类似的话秦殊其实听过很多,从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嘴里说出来,说他太苛责自己或是不注重休息,还在上学就把弦绷得那么紧,毕业之后大概会从小工作狂变成大工作狂。
他本人对此不以为意,不觉得忙碌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,却也不排斥充实的日程,如果不是恰好赶上期中周、实在缺觉少眠,他过去几天的生活其实和平时——林芜回国以前的平时——也无甚区别。
但林芜回来之后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就掺进一点杂质,一点柔软的、仅对方可见的愧疚。
“他也不是放养,只是怕自己去了会给干事压力,”秦殊看着他温声道,“我的话……虽说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,但如果你不在,这次我其实未必会去。”
“嗯?算是陪我去的吗……”
个中原因他自己也很难说清,有点儿像被宠物单方面陪伴很久的忙碌主人,空闲下来才心生愧疚,就想尽可能地多陪陪对方。
但只陪着去拍一趟宣传照又似乎太缺乏诚意,像用他的分内之事糊弄过去——于是秦殊斟酌片刻,还是点点头,补上一句:“我这个周末都有空,拍照只要明天一天的话,后天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