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意料之中的发展,想也知道他在秦殊心里的优先级高于工作或学习——林芜将一晃而过的窃喜压在舌尖,说出的话还是遵从理性:“不用啦,我点了外卖,很快就到了。哥,你忙你的吧,不用管我,我就是过来……嗯,就是想待在抬头能看见你的地方,然后自娱自乐。”
对常人而言有些荒诞的行为,放在他们之间却已经很平常。秦殊也不多问,纵容地捏捏他后颈,像让进一只缠人的猫,又在一干杂物间替他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——不知什么活动需要用到的泡沫垫。
“凑合坐吧,这里没有椅子,”他指指房间角落同样被杂物占满、勉强清出一块放着电脑的飘窗,“或者你想和我一起坐那里……”
林芜摇摇头,从善如流地在地上坐下来,抱着膝盖看他,认真道:“还是算了,离你太近的话我会忍不住。”
忍不住凑上去,贪恋肢体接触,然后一发不可收拾。
秦殊大概听懂了,眼神就沉下些许,又很快恢复寻常,低下身来揉了揉他的头发,将一缕略长的鬓发别到耳后,垂眸望着他的眼睛,语气温和得像在同他商量:“今天不行,这两天太忙,要是不小心冷落了你……别怪哥哥,好不好?”
即使对视过无数次,林芜依然会在撞进他视线时难以自制地心动,像猝然陷入某个温柔织就的完满梦境,他知道开端与结局,却还是愿意无数次遍历。
尤其是现在,或许因为连日忙碌,秦殊眼里那些惯常的面具性的温柔就沉下去,显出更多真实的东西来,就也像触手可及的深情。
太难了——林芜有些恍惚地想,在心上人身边保持理智且互不干扰的状态,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。
他只是同秦殊对视一眼,都会心跳加速指尖发麻,按捺不住想触碰对方的冲动,就更遑论更长时间的独处……
所幸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,将他从不合时宜的冲动中惊醒。
“外卖到了吧,我去拿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借着站起身来仓促地抱了抱秦殊,“哥,我尽量不打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