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时他看了一眼秦殊,才猛地反应过来,如果放在平时,对方应该有很多办法不知不觉地让人听话,说服混子队友乖乖参与进来,或者温和地把人请出去,转头告诉他两个人这个项目两个人也能完成,不用劳烦“第三者”……至少不是放任米虫躺在队伍里,仿佛已经无所谓了。
于是他抱着书包沉默片刻,还是转过身:“秦哥,你昨晚都没怎么睡吧?他自己说的合作,该是他的活就让他自己干好了,大不了没干完不写他名字,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。”
秦殊看着文档左下角将将过万的字数,内心无甚波澜,想这些东西只是写一写,没多少技术含量也远不到跟人争是非的地步——对他来说伪造那些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已经很费心力,就懒得再为此给自己增加负担。
语气却还是温和,像反过来宽慰对方:“嗯,我心里有数,后期总会有他不得不做的工作,放心吧。”
孟麒看着他眼里的笑意,不由得松了口气,心想秦殊还是那个秦殊,不是什么老好人。
“行,那我先回去了……咳咳,某些人记得回来啊,别有了媳妇儿忘了家。”
很奇怪的逻辑——秦殊没去追究,安静地目送他关门离开,眼底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沉下来,坠入无波无澜的寂寥里,像过速运转的机器终于停止工作。
十几分钟前的某一刻,他确实动过夜不归宿的念头,只是个中原因称不上甜蜜,反倒有些酸——一个平时联系不多的同学突然发消息给他,一张偷拍的照片后跟着几句话,煽风点火似的起哄。
“秦哥,月黑风高,小心老婆被人拐跑哦。”
照片里林芜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,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却陌生,两个人并排走向某个并不通往这里的方向,女生还拉着林芜的衣角——林芜则略微低下身,手放在她肩膀上,似乎在安慰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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