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殊对他之外的人无甚兴趣,只象征性看了一眼,又将目光转回电脑屏幕:“那你觉得该怎么哄?”
“老实说我不太知道,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”狐狸就意味深长地笑起来,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出现在他们之间很有意思,“本来想给他提供一点儿以前在其他朋友那见识过的办法,现在……哥,采访你一下,作为养熊孩子专业户,你对此有什么经验吗?”
这就是明晃晃的夹带私货了。秦殊审完了手上的照片,又最后检查一遍,才关了电脑来专心回答他的问题:“只养过你一个,而且你小时候很乖,也不用哄。”
林芜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,眨了眨眼,不可思议道:“我小时候乖吗?”
如果没记错的话,他小时候除了不爱哭闹,实在没有哪一点能和乖巧沾上边,挑食不说还黏人得厉害,就差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哥,做个随行挂件——后来长大些许久,自己那一套与众不同的审美渐渐成型,就更加出离叛逆,像个行走的荒诞艺术品。
但秦殊的态度又不像说谎,仿佛对他那些顽劣证据都接受良好,就让他不得不举出些实例来,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没那么“乖”。
“我小时候挺皮的啊,咸的不吃烫的不吃,还总嫌阿姨做的饭菜不合胃口,要你亲自学来给我做……”
秦殊似乎真不觉得有什么,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:“口腹之欲也是人之常情,再说学起来不难,是我做的你就会很喜欢吃,和别人家的小孩子比起来已经算很让人省心了。”
“别人家小孩可没那么黏人,一刻见不到监护人就要闹,”林芜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,自嘲似的补上一句,“现在也不见得进步多少。”
监护人就揉揉他的头发,语气平常:“陪你是应该的。”
心甘情愿的事,习惯了有个挂件缀在身边,等真的分隔两地反而觉得怅然若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