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盐不敢过去,谢恺尘的手拍拍她的后背:“没关系的,舅舅是好人。”
凤凰也抬头对她啾啾两声,算是安抚。
小孩在信任的哥哥们的鼓励下,小心地走向这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的男人。
褚聿伸出手,想碰碰她瘦弱的小肩膀,又还是收回来。
他看着她乌黑的长发和天蓝色的眼睛:“盐盐……你叫西盐,对吗?”他问,“这个名字是谁取的?”
小盐盐有些害怕,不过还是乖乖回答:“Ma。”
她现在除了“咻”,说的最流畅的一个词就是“Ma”。
这个“Ma”有时候指代的是那个面目已经模糊了的亲生母亲,更多时候是啾啾哥哥。
“怀木取的吗……”他是笑着的,可是看起来又那样想流泪,“西盐,西盐。还真像她的风格。”
那个在他记忆深处的女孩儿,总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。
从战地见到她的第一眼,他就认定了她从来不属于这浮躁纷乱的尘世。
她是他的可念不可说,是他的终生愧疚。
小凤凰有些紧张地看着几近于老泪纵横的元帅:“您不可以带盐盐走哦,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……”
在元帅听来,小鸟只是啾啾了几声。
但很急切,不需要懂鸟语也听得出来。
褚聿擦了擦眼睛,看向谢恺尘,希望能得到翻译。
谢恺尘如实转达。
褚聿笑了:“放心,小阁下,我不会的。”
他的确很珍爱注射个孩子,可是也清楚无论是自己本人的性格,还是他平日里军队的环境,都绝对不是一个养育孩子的好地方。
相比之下,安全稳定又舒适的皇室,更适合她长大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意识到什么,改正自己的称呼,“陛下,准备给她改名字吗?”
谢恺尘没想过这茬:“为什么要改名字?”
褚聿:“不,也不能算改掉。就是,也许她需要有个姓氏。”
谢恺尘:“你想让她跟妈妈,跟你们家,姓褚吗?”
褚聿摇摇头:“这就不必了,既然怀木没有让她跟自己姓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但更不可能同她那个万恶的爹姓苏。
褚聿:“也许可以跟您姓,既然,您说了她以后会是帝国唯一的小公主。”
谢西盐,念起来还算顺口。
不过谢恺尘也拒绝了这个想法。
「谢」这个姓氏给予他童年的,更多的是负担。
他不希望盐盐也走上同样的老路。
他问凤凰:“要不要跟你姓?”
小鸟也摇头。
“崽崽是崽崽就好。”他说。
给予她生命的母亲希望她自由,不被任何姓氏、家族所束缚。
他们当然要遵从褚怀木的遗愿。
西盐,就是西盐。
不需要姓氏,只要做她自己。
感情让人有了牵绊,也有了软肋。
褚聿起身,看向谢恺尘的眼睛——那已经不再只是皇子,而是帝王了。
“这个孩子,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*
——家人们是不是要开始了?我赶上没?
——啊啊啊好激动,我的截图键已经饥渴难耐了!
——也不知道今天做加冕仪式的会是谁。
——我爷爷说,先皇当年的加冕仪式,是先先皇来做的。
——可惜太子已经TAT好心疼
——什么太子,尊重点,现在已经是皇帝了!
——有没有人知道怎么才能搞到内场票啊?馋死我了。
——我也感觉隔着屏幕根本不够看啊啊啊啊!
——别想了,等你成为皇亲国戚或者哪个领域最出类拔萃的成就者再说吧。
——话不能这么说,我邻居抽中票了。
——啊?这玩意还能抽??
——啊啊啊今天啾宝会不会来!
——肯定会陪在殿下旁边啦~
——还殿下呢,陛下!
——我猜会站在陛下肩膀上,买定离手!
——就是有点儿可惜到现在没有太子妃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皇后。
——得多完美才能配得上皇帝啊,而且还要跟啾宝争抢陛下的注意力,啧啧,难哦。
——我可以,我可以!
——兄弟大白天的别做梦了。
……
登基大典,开始了。
万众瞩目的加冕仪式应当是由教皇来完成的,但谢恺尘并不打算将任何一种教义凌驾于帝国的法制之上,否定了这一方案。
也有传统,是由退位的父亲母亲来做,但他已经不再有幸拥有他们了。
可他并不孤独。
他的身边永远有凤凰在。
他早就想好了,究竟由谁来完成加冕。
既然帝国已经知晓他灵宠的真身,那么,这样的决定应该也不算出格。
这件事是绝对保密的,连谢鸣风、裴桉和乔拣都不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