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火花

帝国团宠凤凰奶啾 未悄 10942 字 2024-12-13

有涅拉在,他们能放心大胆地在大马路中央休息,丧尸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“吼——吼”地低声叫嚷,却不敢再靠近。

机动的嗡鸣声打破了僵持。

一辆通体墨绿的军用级别装甲车一路乘风破浪,油门踩到最底,撞飞了所有扑上去的丧尸,稳稳停在他们面前。

那充斥着血腥味的车轮印恨不得直接轧他们脸上。

三个人类同时起身,在他们身后的涅拉虽然没动,视线同样投过来。

小山丘一样的巨兽在面对不信任者时提防的姿态极有压迫感,也让人类们难得体会一把有靠山的感觉。

戴着金丝眼镜、身穿暗蓝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室走出来,没有人能在丧尸大战中保持体面,他那一身昂贵的服装早就变得像二手店里没人要的旧玩意儿,可气度依旧淡然,甚至还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各位好,很高兴看到你们还活着。”

奥斯汀姐弟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,倒是郝郎中一眼就认出来了:“哎,你,你不是那个……”

男人看着他。

郝郎中摸了摸胡茬:“就是,就是那个谁嘛!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巨兽:“……”

这场景好像不久前才发生过。

海登记了起来,蹙起眉:“你是把小啾带走的那个人。”

林小草被他这么一说,好像当日和其他游客突然被拉去船坞、以为星盗们大发慈悲要放他们走,就看见这个一脸装逼精英范的西装男站在小美人旁边。

当时其他星盗都对这男人卑躬屈膝,很谦卑的样子;大概他是比星舰上的眼罩还要高级别的存在。

看押他们的星盗口中的“二哥”,应该就是这家伙吧?

郝郎中一拍大腿:“就是你小子把咱仨——还有甜心留下来的吧!”

乌元洲皱了下眉,甜心这个说法他才听说过,怎么又来。

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,转向这个衣冠不整、胡子拉碴、怎么看都不大正经的男人:“请问你是医生吗?”

星盗头头讲话还这么客气,连“请”这种文明人的语言都带上了,真让人不习惯。

郝郎中斜睨着他:“医生算不上,江湖郎中罢了。怎么,你生病了?也感染了要变成丧尸?可我不大想给你——”

“小九昏迷很长时间了。”乌元洲懒得跟他多费口舌,“你能治好他吧?”

*

凤凰的情况不太好。

一开始醒不过来、做噩梦,D姐在他额头上放湿手帕纯粹是种古老的心里宽慰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真的开始发烧。

不仅体温攀升,少年额上因不适而光亮暗淡的花钿,颜色也发生了变化。

最初金色浅淡,像阳光照耀下清透的蜂蜜;现在越来越深,已然接近赤色。

原本的三滴泪燃成一簇不灭的火苗,很难说是祥瑞还是灾厄之兆。

这对凤凰本身来说并不痛苦,他仍然沉溺在幻境中。

鎏宫枯萎的花园在凤凰灵力的影响下群芳盛放,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与十一二岁的少年玩捉迷藏玩得正开心。无论是当鬼还是被抓,只要是他们两个,玩什么都好。

幼崽们清脆的笑声飘摇,填满了肃穆皇宫的每个角落。

小凤凰太久没有回到饲主身边,经历了一只小鸟儿根本想不到、也不该经历的颠沛流离,苦恼、孤独、恐惧根本无处倾倒,全都埋在接踵而至的意外之下。

回溯好似从摇摇欲坠的现世中偷来的片刻暂停,如此宝贵,如此美好,他根本舍不得离开,也舍不得放孤零零的小太子再回到无边的岑寂中。

但对于在外面等他的人来说,就很揪心了。

D姐看着检测仪器上乱七八糟的数字,倒吸了一口气。

她这个健康检测仪是便携的,功能不完备,可能也不够精确,但再怎么过时也不该显示出这种数据——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指数吗?

她拍了拍仪器,准备重新再扫描一遍,AI提醒她有人来了。

乌元洲率先走进来:“D姐,人带来了。”

在他身后,年轻的短发女孩探出头,好奇地打量着这里;她的五官有多精致,发型就有多潦草,让一向对打扮一丝不苟的乌元洲看得直皱眉。

第二个是戴着镭射护目镜的男孩,衣领竖起,是那种“很酷,不聊天”的类型;虽然身量暴露了他可能跟小九一样没成年的事实。

这两个孩子都太小,不会是乌元洲所说的医生。

于是,女人又将视线投向最后一个溜溜达达进来的男人身上。

这人看着三四十岁,不修边幅,粗犷又懒散,还真披着件能唬人的白大褂。

据乌老二说,他们仨和小九一样是弟兄们从母星的首都区掳过来的,那里正值乍暖还寒的春天,可男人的白大褂里只有一件黑色短袖,衬得他上身精壮,不像一天到晚坐班和治病救人的斯文医生。

他漫不经心地环视一圈,哪怕刚被“血弥撒”的二把手挟持过来,也没有丝毫紧张,像个来参观的游客。

从头到脚写着“不靠谱”三个大字。

她在看到他的刹那,心底震出一道裂纹。

那并非俗套的一见钟情,更不是其他方面的吸引。

她是“血弥撒”的首领,是叫人闻风丧胆的星盗头头,是与精美外表反差极大的残忍机器,是浸淫在杀戮与禁忌中的凶恶花朵。

她本不应当惧怕任何人、任何事。

可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,她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危险,直觉的雷达警报响彻云霄。

……真的能把小九交给这种人吗?

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差别?

虽然自己和“血弥撒”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
女人本来站在床边,这时候下意识挪了下位置,尽可能地遮住身后人事不知的少年。

郝郎中冲她抬了抬下巴:“美女,麻烦让一让,你挡着我们家甜心了。”

谁就你们家甜心了?

不管小九过去同这家伙有什么相识的过往,他现在已经是“血弥撒”的人了。

女人不悦,乌元洲及时过来打圆场:“D姐,他就是那个医生。让他先给小九看一下吧。”

“我不相信他。”她瞥了他一眼,没刻意压低声音。

“诶诶,我都听到了啊。”郝郎中摸了摸耳朵,“叔叔我可是很有脾气的,家属不配合的话,我会拒诊。当然你们也不是甜心的家属——行了,快点让开吧,听医生的话。”

如果不是情况紧急,女人想,这家伙可能已经在自己的掌中断气了。

她往旁边退开一步,紧盯着上前的男人:“如果你救不了小九,我会把你扔出去喂丧尸。”

郝郎中掀开被子一角,摸着纪攸的脉搏,心不在焉地敷衍道:“啊对对对。”

D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