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估计这炮头已经屈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,都不敢看姜伯约的眼睛,低声说了句对不起。
“啧,满意吗?”我回头问姜伯约。
姜伯约愣怔的看着我。
我说:“这道歉你觉得满意吗?不满意咱再重来一遍。”
“不用重来了。”他说,“店里还得做生意。”
我看了眼早就赶来但无措的站在一边儿插不进手的餐厅经理,笑说“甭担心,弄坏的东西我一会儿全数赔你。”
经理干笑着点了点头,不过没等他开口,我转头继续对地上的炮头说:“这道歉我不满意,重来一遍。”
“秦扬,够了。”姜伯约皱着眉扯了下我的袖子。
“这就够啦?”我暼他一眼,“那行,你说够了就够了。”
我从椅子上站起来,点了点雷子和那半死不活的炮头,冷声说:“嘴都给老子把严点儿,今儿这事儿出去以后要是让别人知道,我保证京城以后没你落脚的点儿。”
我刚被我爹教训完没两天,这篓子捅他那儿我又得挨抽。
“是是…我们肯定不能乱说啊,”雷子干笑着附和我,“我嘴多严秦少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知道你乖。”我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把你朋友也看好喽。”
“是是…那是一定…”
说完我又转头看向刚被扶起来的炮头,“小田是吧?哥今儿身上没带钱,”我指了指一餐厅的狼藉,“哥cei这桌子也是因为你,去把东西赔一赔,咱是文明人,不能影响人生意,好吧。”
炮头脑袋还晕着,被人扶的摇摇晃晃,眼神都有点儿不聚焦,雷子赶紧帮他擦屁股,“赔赔,秦少您放心我这就去。”
“嗯,记着就行。”我挥挥手,“赶紧把人送医院吧,做个脑CT什么的。”
瞧瞧,这年头像我这么有素质的恶霸真不多了,还知道提醒人家做检查!体贴的跟居委会大妈似得。
事儿也了了钱也赔了,该散了呗。
李豫川热闹也看够了饭也吃饱了,搭着我的肩笑说:“你丫什么时候转性了?见义勇为不像你会做的事儿啊。”
我说:“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见义勇为了?我就是收拾流氓的臭流氓。”
川子哈哈大笑。往姜伯约那儿看了两眼,皱了皱眉,忽然恍然大悟,“哎!哎这人不就是你上次发群里照片儿里那个?真是你傍家儿啊!”
我懒得跟他解释,反正他们都知道我什么尿性,也无所谓误会这一个。
我说:“啊,那先这样儿吧,我把人送回去,你先走吧。”
“切,找你小情儿去吧。”川子轻踹了我一下,倒也没跟我计较,转着钥匙走了。
我跟姜伯约快两个月没好好说过句话了,这会儿面面相觑说不尴尬肯定是假的。
不过这回是他先开的口,淡淡的说了声:“谢了。”
我反而有点儿别扭,但还得假装一脸无所谓,“嗨这有什么好谢的…呃那什么,你这班儿也上不下去了吧?回家吗,我送你。”
我这纯粹是句客套话,因为压根儿没想过姜伯约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