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儿画的不错,内容也比较含蓄,旁边配以小字解说,倒是很适合用来欣赏。他略略翻了一遍,点头道:“可以了。这两本留下,那一本……那一本就烧了罢,可别让我儿子看见,他还小,伤眼睛。”

罗管家深以为然的抱紧了画册:“属下明白。”

他的背后,却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:“我为何不能看?”

冰冰冷冷,冷的都快要冻出冰渣子了。

罗管家猛地转过身,“庄、庄主!”

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罗管家怀里的画册,目光如果有实体,罗管家甚至觉得这本画册已经被西门吹雪锐利的目光切割成两半了。

西门吹雪冷冷地命令道:“翻开。”

罗管家冷汗直流,前有庄主后有教主,实在是叫人为难的很,教主虽吩咐过了万事以庄主为先,可这种事情……

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教主,西门吹雪的视线就也跟着钉在了每天都在搞事的亲爹身上。

玉罗刹摆摆手,示意罗管家赶紧离开,自己拿起桌上的两本画册,当着西门吹雪的面走到床边,把它们光明正大的塞进了被子底下,捂的严严实实。

等藏好了画册,玉罗刹才冲着西门吹雪微笑道:“终于舍得出来了?”

西门吹雪的目光缓慢的从床铺移到了玉罗刹脸上,蹙着眉,不说话。

玉罗刹走到儿子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笑道:“你师父早上出去了,过会儿才能回来。”

西门吹雪道:“我知道。”

他早已从春和那里听到了白锦和玉罗刹回来的消息,自然也知道白锦现在不在山庄里。

他看着玉罗刹,问道:“为何诈死?”

他如此一本正经,玉罗刹也不由得正色道:“我若不来上这么一出,你师父又怎么肯来西域找我?”

西门吹雪问:“只是为了师父?”

西门吹雪的敏锐令玉罗刹感到十分欣慰。

“当然不止。”他欣然道:“更重要的还是清理教内不够忠诚的属下。”

“所以你就戏弄了整个江湖?”

“他们若是没有贪心,又怎么会搅进那趟浑水里?”玉罗刹叹气:“归根究底,还是他们的本事配不上自己的野心,奢望了自己奢望不起的东西。吾儿,你说对不对?”

西门吹雪语气更冷:“那忠诚于你的人呢?”

玉罗刹傲然一笑,淡淡道:“能为本座鞠躬尽瘁,是他们无上的荣幸。”

至死都仰望着主人高不可攀的背影,怀抱着信念和忠义而死,当然是无上的荣幸!

西门吹雪拂袖离开。

话不投机半句多,既然说不到一处,便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

玉罗刹在西门吹雪面前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,所以他并不生气,他只是笑了笑,走出卧房,对候在外面的侍女嘱咐道:“让人给庄主烧好热水,再备一桌热菜。”

闭关辛苦,可要好好补一补才是。

婢女躬身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