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比他快了半步的玉罗刹,这些话,这些埋在心底深处无法诉说的发现和秘密,竟真的有了说出口的这一天。

玉罗刹却没有注意到白锦的异样。

他的心神大半都沉浸在方才的对话中,整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。武道多艰而曲折,天纵奇才如他也并非一路一帆风顺,玉罗刹很清楚,有时候想在武学上更进一步,缺的不是刻苦或天份,仅仅只是一个机遇而已。

而这个机遇,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
在别人将破碎虚空当作一个古老的传说仰望时,他却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它的边缘,从此,他与他们,天差地别。

他们回到了地面。

“长老。”

白锦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,脚步一顿,“……何事?”

西方魔教的弟子低声道:“丁枫不见了。”

丁枫?白锦依稀想起一个在黑暗中为他们引路的男人,似乎就是蝙蝠公子的心腹。

他与玉罗刹隐晦的对视了一眼。

随后便一派淡定道:“不必理会。”

“是。”

知晓这位客卿长老沉默寡言的脾气,西方魔教的弟子乖觉地没有再拿别的事情烦他。

夜色已经深了。

西方魔教的船停靠在最醒目的地方,其他大大小小的船只都离得有些远,倒也清静。白锦和玉罗刹一前一后走到自己的船边时,却看见有一个女人,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,似乎是在等人。

此次出行,西方魔教的船上可没有带女人。

女人披着一件月白的外袍,再也睁不开的眼睛紧紧闭着,她若有所感的转向白锦走来的方向,脸上的神色既没有悲伤,也没有重获自由的欣喜。

她看起来很平静。

太平静了。

白衣剑客停了下来。

他在离女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她是来找他的,他感觉得到。

玉罗刹看了那女人一眼,又看了眼白锦,挑了挑眉,无声的在白锦身旁站定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咸腥的海风吹过,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羸弱的仿佛能被风吹起来。然而在蝙蝠岛活了那么些年后,这世间还能有什么风浪可以击倒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