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真面目(1)

跟酒后变得爱撒娇的山姥切不同,漂亮的小短刀酒品很好,诚实地说:“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可是好困啊……”

当都彭开始释放灵力后,堀川国广便警惕起来。他四处张望,爬上了身边的大树,站在树枝上,自动担当起来了哨兵,注意周围是否有溯行军的痕迹,会察觉到审神者的灵力被吸引到这边来。

和泉守站在稍远的地方,不想被河水沾湿。他抱着藤四郎的本体,看着莫名安静下来的短刀,还有无底线纵容审神者乱来的胁差,叹了一口气——心好累,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年轻妄为,没想到走出自己那方天地,才发现自己竟然算是表里如一的稳重可靠。

莫名地,想到被他留在本丸里的国广,和泉守感受到了一丝理解和愧疚。那个家伙啊,平时看着他时,说不定就是现在他的心情。

短刀脸上的伤口很快在灵力的抚慰下消失了。都彭用衬裙擦了擦他小小的脸庞,抹去血迹和污渍。迷糊的少年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,艰难地保持着清醒,不好意思地说:“谢谢……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好累哦……”

就算面对着跟少女无异的乱,都彭也仍然保持着自己思无邪行无羁的优良品质。他没有搭话,而是摘下橘发短刀窄窄的裙带,逐一解开他黑色军装小短裙上的纽扣、还有裙子里白色短袖衬衫,脱下他的小靴子和长筒袜。

乱藤四郎只是非常困倦,并不是昏过去了。这个陌生的男性审神者在脱他的衣服——他在神情恍惚中意识到这个事实时,手脚利落的都彭已经把他剥到只剩下一条短裤了。他一下子慌张起来,可即便如此也没办法马上清醒过来,像平时一样正常地控制身体。

小短刀吓坏了。像都彭本丸中的山姥切国广一样,他之前几乎从未接受过审神者的手入,嘴里说着“乱藤四郎都是这样的”,可是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在中伤重伤后被手入就会这样困得要死,他还以为自己中了审神者暗算。

现在这个状态,他想不起来自己其实是比人类强大的付丧神,想不起来自己的本体还在和泉守的手里。他像一个真正软弱无力的小孩子一样,迷迷糊糊地哭了出来,虚弱地求救道:“不……不行……兼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和泉守兼定旁观者清,回忆刚才的扯裙子擦脸事件,再看着此时都彭的表情和动作,他不觉得这个审神者是想对乱藤四郎做什么不好的事。唉……可能是国广从白衬衫上扯下一块布来给审神者擦脸,把他教坏了吧?

虽然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,但短刀的呼救听起来实在太可怜了,所以打刀还是响应乱的召唤,向审神者和短刀走去。

堀川国广轻盈地跳落在和泉守面前,张开双臂阻拦他的靠近。

“别担心,手入之后要洗澡,这是我们本丸的习惯。”他真诚地望着和泉守兼定解释道。

在堀川国广劝阻和泉守时,审神者已经嫌弃地把正在为微弱挣扎着的短刀拎了起来,举在距离自己一臂远的地方,踢掉脚上的木屐,把粟田口家的短刀缓缓地放进了河水里,确定他能够自己站稳而不是跌倒被河水冲走后,才郑重地把衬裙放在他的手上。

脸色苍白的短刀呆呆仰起头,抽抽噎噎地望向面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审神者,就像刚才被扯坏裙子一样,软软地啪叽一声坐进了水里,抬起手捂住脸大哭起来。

都彭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想了想,从他手里扯出本想让他当毛巾的衬裙,绕到他的身后,撩起水不受影响地开始帮他擦起了后背。

目睹了这一切的和泉守嘴角又抽搐起来,重新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胁差少年身上,干巴巴地说:“你主人还真爱干净……”

堀川国广假装自己听不出兼桑的吐槽语气,骄傲地挺了挺胸,“那当然。”

乱藤四郎哭了好几分钟,都彭擦完他的后背,抓住他捂着脸的手腕,拉起他的胳膊开始擦洗的时候,他才稍稍平静下来,打着哭嗝抱怨道:“内、内裤都湿掉啦,怎么办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