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保证你不犯这种错误的。”“三日月宗近”侧过头,含笑注视着宗三左文字说,“女朋友不告而别单方面分手很渣。但是纠缠不清,当断不断,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,根本不值得同情。”
“好、好吧……只要她没事就好……我、我只是说说,我当然不会神隐她……”宗三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,有些紧张地解释。出于直觉,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境况可以说十分危险。直到那双含着新月的蓝眼睛从他身上移开,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重新顺畅地呼吸起来。
“那么,说说看,如果这条线索断了,你对自己的女朋友在现世的情况都知道些什么?”都彭翻开本子,打开笔帽,边走边问。
宗三左文字陷入了回忆当中。
他的……女朋友,审神者代号撒拉弗。除了眼前这个特例外,他所见过的其他审神者都很注意安全,极少谈及自己在现世的一切。即便已经成为恋人,撒拉弗也保持着足够的清醒,只提到过一次现世的事。
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,有一天,撒拉弗说要告诉他一个秘密,她说,自己其实是那个魔王的后代,姓织田。
在宗三左文字不知所措的时候,少女非常诚恳地向他道歉。她说,她知道宗三左文字对织田信长存在着心结,因为她的先祖任性地在他身上按自己的心意打磨和刻印,把他当做得到天下的象征,却从没有不好好使用过他,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起来的笼中鸟。
因为所有的宗三左文字都会织田信长耿耿于怀,所以……撒拉弗说,她希望宗三左文字能够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,她会代替自己的先祖赎罪,倾听他真正的心意,让他在战场上尽情厮杀,解开多年以来的心结。
在刚一听到这番话的时候,宗三左文字简直惊呆了。他躲了审神者好多天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。魔王的后人,在他漫长的回忆当中也曾经见过不少。但那些人都不是他的主人。审神者对刀剑来说已经足够特别了,再加上她身上还留着那个人的血……
打刀思前想后,终于主动跑去问了撒拉弗,想知道她是否知道织田信长的想法。把他从太刀打磨成打刀,难道不是为了自己使用方便吗?就像丰成秀吉为了配合自己的身高,把一期一振磨短那样。还有,给他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……明明像是很喜欢他,却几乎不会使用他。
为什么?宗三左文字很想知道他的想法。
当打刀询问撒拉弗的时候,少女告诉他,刻下烙印肯定是出于喜爱。织田信长希望得到天下,宗三左文字作为天下之王的象征,当然会是织田信长最喜爱的刀剑。比起随便就拿来送人的压切长谷部,把他藏起来,确保他不会在对战中损毁,正是他偏爱的表现。
宗三左文字一直牢牢记得她的这番话。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,竟然能够遇到这样一位审神者——虽然少女并不是那个魔王本人,也不会真的知道他当时的想法,但是……应该就是像她说的那样,都是出于喜欢吧?这是宗三左文字愿意相信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