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……”一期一振妥协了,帮助五虎退擦掉眼泪,“退,一会要忍着点,尽量不要哭出声,先把老虎们送回房间吧。”
审神者不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,在很久之前,鸣狐便已经不会把他那只原本性格活泼的小狐狸带在身边,也不会由它代替自己说话了。
“好、好的。”五虎退小声说,慌乱地抱着虎崽跑回了房间。
另一边,堀川国广打定主意要努力为短刀们拖延时间。为了稳住审神者,他先为都彭送去了牙刷牙膏和洗漱用品,又冲进浴室表示希望能帮审神者搓背——呃,只是早起冲个澡,好像不用搓背吧?之后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做。
都彭的脑海里闪过以上想法,可不知为什么,现实当中他却无法拒绝地顺口说:“好。”
就这样,审神者享受了堀川国广周到细致的搓澡服务,在他的帮助下吹干了头发,又趴着接受了按摩,心情再次舒缓了很多,看着自己换下来的睡衣,突然灵光一闪——对了,他在刀剑乱舞的世界里所展示的能力,基本都是借由道具实现的?
他把所有的宝物都放在自己的四维空间袋里,却不会把空间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。在睡觉的时候,也不会缺乏安全感到把它贴在自己的睡衣上面。本丸的时空转换器不能进行短距离的时空传送,他又没有时光机或者是可穿越的媒介。
于是,世界意识会不会觉得这样可以困住他?它该不会是以为少了那些外物,自己就没办法做到曾做到过的事情了吧……哈,所以,你看,有的时候,给自己设置一个行为准则,除了可以增加生活的乐趣,还能遇到这种针对你的这些准则设计阴谋的蠢货。
想到这里,都彭又想笑了。他想好了今天的一部分日程,换好衣服。刀剑付丧神为他找来的衣物虽然是全新的,可却是按照麻逡的尺寸做出来的。都彭试了试,果断地把它们扔到地上。
虽然极力掩饰,但堀川还是为他这个举动感到不安。他刚才努力安抚审神者的情绪,明明已经见了成效,可按他身材购买和定制的服装竟然如此不合身,根据以往经验,足够审神者再次大发雷霆……
不管堀川国广怎么想,都彭当然不会为这种事生气,他飞快地思索着,对紧张的近侍少年说:“去找烛台切要一套干净的出阵服。”
在这座本丸里,他所熟悉的刀剑付丧神中,跟他身材最相近的是一期一振、烛台切和和泉守。目前他还不想激怒相对更为偏激执拗的堀川,所以最好先跟和泉守保持距离。一期一振比他矮,穿衣风格又不是宽松式的,穿他的衣服同样不舒服,只有烛台切……
只有烛台切,没有基友兄弟又好欺负,衣服还很符合他居家时要穿得简单大方的审美。
堀川国广若有所思地离开了,没让他等多久,就为他取来了一套审神者指定的衣服。审神者挑挑拣拣,照着镜子穿上白衬衫,打好领带,放弃了不合身的马甲,只套上燕尾的长外套,不太满意地左看右看。
这件能很好彰显烛台切长腿细腰身材的外套穿在他的身上,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,让审神者看起来比他身体的年纪更稚气,有一种纤细的少年感。没办法,都彭只能解开最上面的衬衫扣子,摘下领带……呃,可是这样看着就更像他少年时的样子了。
想到手入室里还有一群受伤的小孩子,强迫症审神者艰难地说服了自己——等做完更重要和紧迫的事项后,他一定要把这座本丸里的甲州金和小判挥霍一空,小小补偿他今天遭遇到的这一切!想到一会手入时还要碰触麻逡的手入工具,他翻出烛台切的黑手套也戴在了手上。
全程围观这一切的堀川国广看着审神者对着镜子,像个要去约会的少女一样磨蹭个没完,一反从前从不注重形象的常态,心里越发升起一股凉意。忐忑地随着审神者一路来到手入室,推门后,入目就见到了一屋子战战兢兢的小短刀,以及挡在他们前面的一期一振。
堀川国广马上给蓝发太刀一个眼神,希望他不要轻举妄动。审神者太奇怪了,一举一动都无法预测,他们从前对他的理解,应对他的套路,现在恐怕全都难以派上用场……一期一振看懂了他的眼神,沉默地跪了下来。
都彭没有扶起他或是避让的意思,随意接受了五体投地的大礼,随意地说:“起来吧,把手入工具找出来。”
说完,他环视屋内的短刀,看到了熟悉的退和乱。这两振短刀在一屋子带伤的小可怜里十分显眼,是唯二整齐干净的短刀。都彭于是温和地对自己最宠爱的短刀提问道:“退,你被唤醒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