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叶九琊并未走远,便折了回来。
他折了回来,不是因为看穿了自己的计策,而是觉得自己受了重伤。
他回来后,看到那些情形,才知道,原来是被故意引开。
陈微尘问:“那你……不要九幽天泉了?”
叶九琊没有说话。
他们在昏昏烛火前对视。
不想说,或是无话可说,或是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许久,陈微尘垂下眼:“我……”
他说完这一个字,又没了下文,没有“我”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叶九琊开口:“你以前说,不会说假话。我没有想到是一直在骗我。”
陈微尘想起自己被问及身份时那些连篇鬼话,一时间心都要揪起来。
“是我不好,说了许多谎话,”他道,“我不想与他有关联,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好,”叶九琊淡淡道,“我原本分清了,发现你身份后,又觉得你就是他,让你难过。”
陈微尘手指按在他嘴唇上:“乖,我们不说了。”
等觉得指尖下的触感柔软而温热,才想起来自己是心魔时手凉得过分,忙要移开,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儿不舒服。
可看着那薄而好看的嘴唇,又受了蛊惑般,轻轻描了几下轮廓。
叶九琊看着他,又是相对无言。
——他们平日也并没有说过多少话,有时是陈微尘说,叶九琊听,有时是两人皆不言语,只是在一起,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。
可此时的沉默却多了许多蛊惑的意味,目光相触时涌动着某种欲说还休的回避。
他今夜喝的那些醴泉淡酒,到底还是酒。
陈公子衣食住行都被人精心照料,也没有机会练成那千杯不醉的酒量。
他心里想着,再多看一会儿,多看一会儿这人的眼睛,身体却只记住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与有花堪折直须折,先于心神一步,倾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