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姬还是不死心,道:“我为你做了这么多,变成这个样子,你一点都不感动?一点不愧疚?”
裴茗看她,最终,还是叹道:“宣姬,你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?”
宣姬道:“什么醒过来?”
裴茗道:“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,有我的错,但大部分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宣姬突然茫然无措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但双手还是死死抓着他的后摆,断腿在地上一蹦一蹦的,道:“裴郎……裴郎……你等等,我没懂你什么意思,要不然、要不然我们再说说?”
虽然知道是裴茗抛弃她在先,这女鬼后来也杀人无数,但这样子又有点可怜。
裴茗道:“往好听里说,难道爱一个人不是会让人变好?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?我要是知道因为爱我会让你变成这样,我宁可从一开始你就从来没爱过我。”
“往难听里说,你做这么多,只能感动你自己。而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。你来爱我,不如爱你自己。”
他抽回了宣姬手里自己的衣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途中撞上雨师,他欲言又止,最后对她颔首一礼。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而宣姬一个人躺在地上,泪水流了满脸,喃喃道:“恋火焚身,恋火焚身啊……”
不多时,牢中便空空如也,只剩下了一套破破烂烂的红嫁衣。
宣姬的怨气居然消散了,真是不可思议。或许是终于想通了。
想通了这么多年,自己从一个英姿飒爽的将门贵女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怨妇,是多没意思。
也有可能是绝望了。而且,谢怜觉得他有点明白宣姬为什么那么绝望。
恐怕,其实她内心也发现了是不一样的。
裴茗喜欢她的时候,想多近就靠多近,无比放肆。可现在,他明明一直在看雨师,却不敢随便靠近雨师。